他刚走到桌边，脚步就顿住了。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只歪掉的水杯上。

王虎屏住呼吸，偷偷抬眼看他。

只见江哲皱起了眉，眉头一点点收紧，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忍耐。他站在桌边，盯着那只水杯看了足足半分钟，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盯着。

陈默都跟着紧张起来，攥着衣角小声说：“要不、要不我们放回去吧……”

王虎也有点心虚，但还是硬撑着：“再等等，看他能忍多久。”

又过了十几秒，江哲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指尖捏着水杯，轻轻往回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最后停下来，低头目测了一下距离，确认误差在零点一厘米以内，才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开了。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王虎终于忍不住了，“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拍着大腿直乐：“哈哈哈哈！江哲你也太逗了！不就歪了两厘米吗，你居然盯了半分钟！”

江哲转头看向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误差零点二厘米，不符合标准。”

“什么标准不标准的，差不多得了。” 王虎笑着走过去，故意又把杯子往旁边推了一厘米，“你看，这样也不影响喝水嘛。”

江哲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看着歪掉的水杯，像是看着什么天大的错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又给摆正了。摆正之后，还特意用指尖量了量间距，确认没问题了，才抬头看向王虎。

“别乱碰。” 他说，“放歪了看着难受。”

“难受啥呀，我看挺好的。” 王虎故意逗他，又伸手去碰杯子，“我就摆歪，看你能摆多少次。”

江哲伸手挡了一下，没让他碰到。两人一个伸手摆歪，一个伸手摆正，来来回回斗了好几个回合。王虎笑得直不起腰，江哲也不生气，就一脸认真地跟他对着来，非要把杯子摆正不可。

闹到最后，王虎跑，江哲追，两人从院子里追到巷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陈默坐在台阶上，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他犹豫了一下，悄悄伸出手，把石桌上的果盘往旁边挪了一点点，然后赶紧缩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耳朵尖却有点红。

过了一会儿，江哲先回来了，脸上带着点无奈，却没真的生气。他走到石桌边，一眼就看到了歪掉的果盘，顿了顿，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假装看蚂蚁。

江哲看着他耳尖泛红的样子，没揭穿，只是伸手把果盘摆正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苏晚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们啊，就知道逗江哲。”

“谁让他那么较真。” 王虎也回来了，喘着气，脸上还带着笑，“不过话说回来，江哲你体力可以啊，跑了半条街都不喘。”

“秩序力能优化身体发力方式。” 江哲淡淡解释，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闹归闹，经过这么一闹，大家的关系更近了。以前江哲总是冷冰冰的，大家还有点怕他，现在知道他只是强迫症严重，人其实很好相处，就都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