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肖风叹了口气,“但风险也高。你现在暴怒症还不稳,陈默胆子小,苏晚身子弱,真要是在雾区出点意外,得不偿失。”
他不是胆小,是输不起。
事务所就这么几个人,个个都是他拼尽全力要护着的。钱可以慢慢赚,人要是出事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等等。” 他重复了一遍,“等大家状态再稳一些,羁绊再深一点,咱们再接大活。”
众人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所长是为了他们好。
肖风拿起桌上装着符纸残片的小纸袋,对着夕阳看了看。焦黑的符纸纹路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和之前街面裂隙里感受到的气息,隐隐同源。
归墟会。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从直播间污染渗透,到街面裂隙频发,再到黑市流传的各种邪门物件,归墟会的手伸得越来越长。这不是零散的小动作,是一张慢慢铺开的网,照着整个江州老城区罩下来。
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百年周期将近,东海归墟的波动越来越频繁,微型裂隙一周比一周多。偏偏在这个时候,归墟会到处搞小动作,要说两者没关系,谁都不信。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边缘,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爷爷当年留下的那些话、那些旧物件,好像都和归墟、和魂灾脱不开关系。可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又摸不着头绪。
“所长?” 苏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天快黑了,风凉,进屋吧。”
“嗯。” 肖风把纸袋收起来,站起身。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平安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封锁区的方向,净化岗亭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夜空,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弧,像在黑纸上划了道亮线。
众人各自回屋,王虎去厨房帮阿婆端饭,陈默回房间安抚受惊了一天的仓鼠躲躲,苏晚去整理剩下的药剂。
客厅里只剩下肖风一个人。
他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旧木牌。黑猫爪印歪歪扭扭,下面的字掉漆掉得快看不清了,风一吹,牌子吱呀作响,像个摇摇欲坠的老人。
爷爷当年把事务所交给他的时候说,这地方不是赚大钱的地方,是给无处可去的异化者留的一盏灯。
灯不能灭。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不就是三百七十三魂币吗。
办法总会有的。
屋顶上,黑猫老大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鎏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它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灯光,又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封锁区方向,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
夜色渐深,事务所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厨房的微光,是阿婆在收拾碗筷。
平安街静了下来,只有蝉鸣还在断断续续地响。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