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观众的情绪会突然往下掉。” 小雅咬着嘴唇回忆，“前几分钟还好好的，大家聊天开玩笑，气氛特别好。过个十来分钟，弹幕就开始变了，有人说莫名想哭，有人说觉得生活没意义，还有人说耳边总有人叹气。我一开始以为是巧合，次次都这样，我就怕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二楼直播间。

房间不大，但设备很齐全。正中央摆着一张白色的主播椅，前面立着补光灯和高清摄像头，旁边放着两台显示器，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直播后台的界面。房间角落堆着线缆和备用设备，走线有些乱，看得出来平时打理得不算仔细。

陈默刚一踏进门，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房间角落的那台黑色备用服务器，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瞬间白了好几个度。

“怎么了？” 肖风立刻察觉到不对。

“那、那里面……” 陈默的声音都在颤，抬起手指着服务器，指尖抖得厉害，“有很淡的恶意气息…… 黏糊糊的，像沾在上面…… 但是很奇怪，不像是裂隙溢出来的那种污染……”

“具体怎么奇怪？”

“像是…… 像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陈默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而且不止这一台，整个房间都飘着点，只是那台服务器最浓，像个源头。”

肖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台服务器立在墙角，黑色机箱，看着和普通办公设备没什么区别，机箱表面擦得很干净，连灰尘都很少。

“苏晚，用检测仪扫一遍。”

“好。”

苏晚打开医药箱，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魂污染检测仪。仪器外壳磨得发白，是事务所最老的设备之一，却很准。她对着房间各个角落慢慢扫过去，数值都在安全范围，直到仪器对准那台备用服务器 ——

滴 ——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屏幕上的数值瞬间飙升，从正常的绿色跳到了刺眼的鲜红色，数字还在往上跳。

“确实是魂污染。” 苏晚皱起眉头，盯着屏幕上的波形，“但污染形式很特殊，不是弥散状的，是绑定在数据链路上的。不像是自然溢出，更像是……”

“人为植入的。” 肖风接过话头，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服务器旁边蹲下来，仔细检查机箱外壳和线缆。线缆接口处有轻微的撬动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显然是有人偷偷动过手脚。

“这台服务器是做什么用的？” 他抬头问小雅。

“是…… 是备用的礼物数据服务器。” 小雅脸色一下子白了，“专门处理观众打赏的虚拟礼物数据的，平时用得不多，主服务器坏了才会启用它。”

“问题就出在这儿。”

肖风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台设备，语气很冷。

“这不是普通的魂污染，是有人把污染代码藏进了礼物链路里。观众每送一次虚拟礼物，就会被注入微量污染，积少成多，情绪就会被带着往下掉。这种手段隐蔽，成本低，专门挑人气高的直播间下手。”

小雅瞪大眼睛，浑身都开始发抖：“你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害我？”

“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肖风摇摇头，“是针对所有观众多的直播间。这种手笔，是归墟会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