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头，在他脚边，在他盖着的被子上，蜷缩着好几只小猫小狗的魂魄

它们的眼睛空洞洞的，有的缺了半只耳朵，有的尾巴断了，有的后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用空洞洞的眼睛看着床上那个正在被怨毒一点点侵蚀的人

闻宁站在原地，他可以感受到那些小猫小狗不是邪祟，没有怨气，它们只是被残害之后留下的一丝残留的灵识

微弱到连黑白无常都不一定感应得到

它们聚在这里，只是守着那个害死它们的人，等他遭报应

他心里大概有了判断，还是开口问床上的年轻人，“你有没有养过宠物”

林雨薇的弟弟痛得已经迷迷糊糊

“养过猫也养过狗，但是都跑了”

闻宁又问他跑了几只，年轻人说记不清了，反正养着养着就没了，跑了几只又养了几只，跑了再养，养了再跑

林雨薇在旁边插了一句

“小浩以前是挺喜欢小动物的，小时候还养过一只仓鼠，后来仓鼠死了他还哭过”

闻宁没有接话

他看到床头角落里蜷缩着的那几只小猫小狗的魂魄，有一只小橘猫的脖子上有一圈勒痕，有一只小奶狗的脑袋上有个凹陷的伤口

它们身上的伤都不是意外能造成的，每一种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件事

林雨薇还在说着她弟弟从小乖顺不惹事

此时闻宁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对着床上的年轻人说了句

“你身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冤魂厉鬼，是自己招惹的，你好自为之吧，我治不了，等死吧”

林雨薇还准备给自己弟弟说说好话呢，听到闻宁这句话好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

闻宁从她身边走过，径直下了楼梯

客厅里林父林母看到他下来站了起来，着急的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有的治吗”

闻宁头也没回，只是说了句

“你儿子自己造的孽，治不了”

然后推开门走进外面明晃晃的阳光里

身后传来林雨薇追出来的脚步声，她跑得太急在下台阶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她也顾不上太多

踉跄着追上闻宁，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刚才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闻宁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弟弟不是病了，是报应”

他头也不回地走到小区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

直到车来了他都没有再回头，他怕他回头了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把林雨薇的弟弟直接打死

他想起了那些小猫小狗空洞洞的眼睛。他见过不少妖怪，也见过不少亡魂，但那些蜷缩在床头的无声无息的小魂魄，比任何东西都让他胸口发闷

闻宁忽然说了一句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