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生锈铁剑砸在满是煤灰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溅起一小蓬灰尘。
几乎在同一时刻,裹挟着刺目血色刀芒的锯齿开山刀,已经压到了林渊头顶不足三寸的位置。
狂暴的劲风吹得林渊满头黑发向后乱舞。
刀刃上那股陈年老血的腥臭味,直直地往人鼻腔里钻。
“去死吧!”
刀疤脸双眼暴突,浑身肌肉因为过度催动灵气而崩出细密的血丝。他对这一刀有着十足的自信。
聚气境巅峰的修为,加上这把饮过上百人鲜血的入阶宝刀。
别说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就算是一头成年的铁甲犀牛站在这里,也会被连皮带骨劈成两半。
躲在柴火堆里的张虎死死捂住眼睛,生怕林渊的脑浆溅到自己身上。
老掌柜赵铁山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哑声。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林渊必死无疑的瞬间。
林渊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中指。
两根指头并拢,迎着那道仿佛能劈开山岳的血色刀芒,随意地往上一夹。
啪。
一声闷响。
就像是有人随手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的蚊子。
满屋子狂飙的劲风,瞬间停滞。
铁匠铺里飞舞的木屑和灰尘,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双手紧握刀柄,保持着向下怒劈的姿势,但那把厚重巨大的锯齿开山刀,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刀刃的最前端,正被两根白皙、修长、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手指,稳稳地夹在中间。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血煞刀芒,连林渊指尖的皮都没有擦破。就像个漏了气的猪尿泡,噗嗤一声消散得无影无踪。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跳,双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拼了老命地想要把刀压下去。
拔不出来,也压不下去。
那两根手指,就像是两座焊死在地上的铁水浇筑的山峰。
“你就这点力气?”
林渊歪着脑袋,看着脸憋得通红的刀疤脸,咂了咂嘴。
“没吃饱饭就早点说,我老赵叔这里还有几个隔夜的窝窝头。”
刀疤脸的瞳孔剧烈收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小子明明是个凡人,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凭什么能徒手接住入阶法宝!
“顺便提一句,你这刀的材质有点脆,下次记得加点玄铁。”
林渊指尖微微发力。
那一千点基础攻击力的恐怖数值,顺着他的指节,轰然爆发。
喀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把由百炼精钢打造、号称削铁如泥的入阶开山刀,在林渊的两根手指间,就像一块放了半个月的干饼干。
从被夹住的地方开始,寸寸碎裂!
崩碎的精钢碎片四下飞溅。
刀疤脸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皮套刀柄,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三魂七魄。
林渊可没打算给他发呆的时间。
他随意地一甩手。
夹在指尖的那块菱形刀刃碎片,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刀疤脸的右肩。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铁匠铺。
刀疤脸捂着狂喷鲜血的肩膀,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他重重地砸在后院的承重砖墙上,直接把墙壁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砖石倒塌将他半个身子埋了进去。
全场死寂。
躲在柴火堆里的张虎把下巴磕在了木头上,疼得眼泪直飙,却连叫都不敢叫出声。
老赵原本准备嚎丧的嘴巴张得老大,足足能塞进一个铁锤。
谁家凡人能用两根手指头捏爆入阶法宝!
剩下的三个混混全懵了。
光头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赤红色拳套,又看了看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老大。
退意在他们心头疯狂蔓延。
“点子扎手!一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