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在NBA的每一步，不仅为自己，也为身后的中国篮球。而没人知晓，这份被外界称作“卖身契”的三份文件，日后竟让篮协单年斩获2.3亿收入，更成了中国体育体制与职业体育接轨的特殊印记。

2000年6月21号，上海。

会议室里明显分成两边，上海大鲨鱼一众官员坐成一排，个个脸色凝重。对面坐着尼克斯老板赵贺、助理徐璐璐，还有姚明和他的经纪人章明基。

20岁的姚明坐在中间，身上一件白T恤，看着有些拘束。2米26的身高，把宽大的椅子都撑得满满当当。他手指来回摩挲着一张叠好的文件，纸边已经被捏出浅浅印子。

徐璐璐抱着黑色文件夹，目光在对面一众紧绷的脸上和赵贺之间来回转，安静等着安排。

章明基穿着正装，手里的文件袋塞得鼓鼓的，里面是反复打磨的谈判方案。他神色沉稳，时不时和姚明对视一眼，彼此都心里有数。

赵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扶手。看着上海队总经理摊开的账目，眉头悄悄皱了一下。

开口就要1800万美元转会费，还得额外赠送高水平教练、在上海修建篮球学校，条件离谱得过分。

他心里冷笑，今年年初，手握状元签的篮网就是被这漫天要价吓退。当时美国媒体写的那些嘲讽“中国长城被锁在竹幕里”的报道，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是姚明第2次冲击NBA失败，这一回，他绝不会让旧事重演。

“姚，你是国家一步步培养出来的运动员。”上海体育局的李耀民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气场压得人没法反驳，“上海队花了十几年，把你从一个普通少年培养成球星，现在就该轮到你回报球队、回报国家。1800万，真不算多。”

姚明喉结动了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从14岁打上职业篮球开始，他所有收入的7成都要上交。这么多年住集体宿舍，拿的补贴少得可怜，几乎没为自己攒下什么钱。

他抬起头直视李耀民，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倔强：“我20岁之前，所有收入7成上交国家，这还不够吗？”

李耀民愣了一下，没料到平时沉默的姚明会当众反驳。他放下水杯，脸色立刻沉下来：“这不是够不够的事，是责任！你必须对上海队、对中国篮球负责！”

“我的责任，是站上更高的赛场，证明咱们中国球员也能打出成绩。”

姚明猛地把手里叠好的文件推到桌子正中间，“退役申请书”五个字格外扎眼。

“要么放我去NBA，要么我现在就申请退役回去读书，你们做选择。”

整间屋子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