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会来吗?”
“会吧。”她想了想,“等他睡醒了就来。”
白狐:“……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她眨眼,“等他要来的时候,我再换条新裙子呗。”
鸿蒙老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丫头……那灭世魔尊的真身,还封在三界之外的‘魔渊’。他迟早会复苏。到那时,三界怕是又要有一场浩劫。”
黄潇潇想了想:“那就等他醒了再说呗。反正,裙子我都备好了。”
鸿蒙老祖:“…………”
他忽然觉得,自己压了万年的忧虑,在这丫头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
就在这时,天道本源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柔和的光从门外照进来。各宗修士站在光里,看着走出来的黄潇潇,一个个愣住了。
“黄姑娘……她……她出来了?!”
“她眉心那点金光……是天道本源?!”
“她把天道本源,收服了?!”
鸿蒙老祖站在她身后,看着跪了一地的修士,缓缓开口:“诸位。天渊的机缘,已归这位姑娘所有。从今往后,她便是天渊之主。”
各宗修士:“!!!”
“天渊之主?!”
“万年来无人能征服的天渊,被……被她拿下了?!”
黄潇潇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又打了个哈欠:“行了,都起来吧。这趟天渊,大家也辛苦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各宗修士:“…………”
他们看着这位拿着天渊最大机缘、却像逛完街要回家的姑娘,一个个沉默了。
鸿蒙老祖目送众人,忽然又开口:“丫头,且慢。”
“嗯?”黄潇潇回头。
“本座,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老祖神色郑重,“那灭世魔尊的真身,封在三界之外的‘魔渊’。魔渊的封印,越来越弱了。本座推算,最多一年,封印就会彻底崩碎。到那时……三界浩劫,便会降临。”
黄潇潇听着,想了想:“一年啊……那还早着呢。先回去,好好吃几顿再说。”
鸿蒙老祖:“…………”
他看着那转身就走的丫头,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全白费了。
有人小声问:“黄姑娘……那魔尊的残念,真散了?”
“散了。”她说,“就是真身还压着。等它醒了再说。”
“那……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她想了想,“该干嘛干嘛。修炼的修炼,种田的种田。等魔渊真有动静,大家一起扛。”
“……就,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她眨眼,“你们总不能天天蹲在魔渊门口,等它醒吧?那多累。”
各宗修士:“…………”
他们忽然觉得,黄姑娘这心态,怕是比她的修为还高。
白狐趴在她肩头,小声问:“大佬,刚才那股魔气,真被你镇住了?”
“嗯。”黄潇潇说,“万古清平裙,专克这种打打杀杀的气。”
“那要是魔尊真身来了呢?”
“真身来了,就换条裙子。”她说,“衣橱里那么多条,总有一条治它。”
白狐想了想,又问:“那要是所有裙子都治不了它呢?”
黄潇潇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那就……跑呗。”
白狐:“……”
“跑什么跑。”她又说,“跑之前,先顺走它几条魔气,让它断粮。”
白狐:“…………”
它觉得,自家大佬连逃跑,都要先坑敌人一把。
众人跟在她身后,往天渊出口走。走着走着,有人感叹:“你们发现没有?咱们这趟天渊,从入口到核心,全让黄姑娘一个人趟平了。”
“可不是。灵脉她修的,天道本源她收的,魔尊残念她镇的。”
“那咱们……是来干嘛的?”
“……来见证的。”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好像也没毛病。
而走出殿门时,黄潇潇抬头看了一眼天渊上空。
那片灰云不知何时散了,漏下的一线金光,正正落在她眉心那点本源上。
金光里,她袖中的黑纹令牌,极轻地、极轻地,跳了一下。
像在跟谁,遥遥地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