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黄潇潇身边,蹲下来,一脸虔诚:黄姑娘,我决定,跟你学捡石头。
黄潇潇:
她看着那天骄,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刚搓出来的灵晶,想了想,说:那……你得先学会喝粥。
那天骄:
不会喝粥,怎么当我的徒弟。
那天骄愣了一下,然后一咬牙:我学!
于是,黄潇潇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徒弟。
她看着那个蹲在矿脉边、端着粥碗、一脸虔诚的徒弟,忽然觉得这修仙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消息传开之后,又有一群天骄跑来,眼巴巴地蹲在她面前,问:黄姑娘,您还收徒弟吗?我们也能学喝粥!
不收。黄潇潇头也不抬,徒弟,一个就够。
那……我们给您当记名弟子?端粥碗那种?
黄潇潇:
她看着面前这一排排端着粥碗、眼巴巴望着她的天骄,忽然觉得自己这趟古墟之行怕是要从探宝之旅开宗立派了。
她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粥: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想喝粥,找代捡师领。想学本事,先学会喝粥。喝明白粥了,再来找我。
众天骄: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端起了粥碗。
矿脉试炼的第三天,整个矿脉的天骄,人手一碗粥。那场面,像一场大型喝粥会。
秦长风端着粥碗,看着满矿脉咕嘟咕嘟喝粥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的道心又裂开了一条缝——他堂堂天剑宗首席,居然也开始觉得,喝粥好像确实挺香的。
矿脉的试炼持续了三天。三天里,黄潇潇了上千块废石,全部变成了神级灵晶。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些灵晶到底值多少钱。她只知道,各宗天骄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亮了。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只盯着灵晶看。
有个天骄盯着黄潇潇看了半天,忽然小声对同伴说:你们发现没有?黄姑娘搓石头的时候,一直在喝粥。
那怎么了?
她喝一口粥,搓一块石头。喝一口,搓一块。你说……她那粥,是不是有什么加持?
同伴愣了一下,忽然眼睛亮了:有道理!你看她搓出来的灵晶,灵气那么足,肯定有粥的功劳!
于是,矿脉里又悄悄兴起了一股喝粥热。各宗天骄人手一碗粥,一边喝粥,一边搓石头,一边念叨:粥来,石头变!粥来,石头变!
结果,搓了半天,手里的废石还是废石。
……为什么黄姑娘搓,它就变,我搓,它就不变?
可能是你的粥,没她的香。
胡说!我这粥,也是灵膳堂熬的!
灵膳堂的粥,能跟黄潇潇的粥比吗?
那天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粥碗,又看了看远处黄潇潇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忽然觉得自己的粥好像确实差了那么点意思。
第三天傍晚,矿脉试炼结束。
各宗清点收获时,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黄潇潇一个人收获的神级灵晶,比其余所有宗门加起来还多十倍。
仙盟使者捧着黄潇潇的收获清单,手都在抖:黄姑娘……这些灵晶……
哦,都是我自己捡的。黄潇潇说,有什么问题吗?
仙盟使者:……没有。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了这么多年仙盟使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试炼成绩。
而黄潇潇已经把那些灵晶分了一部分给各宗,剩下的收进了储物袋:留着,回去给掌门。
众天骄看着她那副随手分宝的架势,忽然觉得自己的储物袋有点空。他们拼死拼活挖了三天矿,收获还不如黄潇潇随手一搓。
秦长风叹了口气,拍了拍一个天骄的肩膀:别想了。想多了,道心会崩的。
那天骄:
他想了想,觉得秦长风说得对,于是也放弃了。
衣橱里那点嗡鸣浮上来,数钱似的,满足得很。
紧接着,光屏轻晃,新裙子的影子浮出来——一片青翠的草叶。
百草生香裙,秘境灵裙。衣橱通报,穿上,能让普通草药变千年神药,凡草变仙草。
……专门管草的?
专门管草的。它哼了一声,那些草药心里都在嘀咕:我何德何能。
黄潇潇看着点草成药四个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刚搓出来的灵晶,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裙子,能让野草变药?那……能不能让野草,变菜?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算了。先找块地试试。
她不知道,下一拨人,已经在古墟的丹房里,等着跟她比炼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