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万灵神树,枯木逢春(2 / 2)我靠仙裙,卷疯三界首页

谁哭了?萧远山板起脸,风大,迷了眼。

可今天没风啊……

我说有风就有风。萧远山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那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他看着自家掌门红着眼眶的背影,忽然觉得掌门今天好像格外地……心软。

他想了想,又看了看神树下那个被各宗宗主围着的嫩绿色身影,忽然有点明白了什么。

黄潇潇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头发都被挤乱了。她理了理裙摆,抬头看了看那棵重新长满绿叶的神树,忽然想起前世。

她前世住的小区门口有一棵老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夏天满树的叶子,遮出一大片阴凉。后来小区改造,那棵树被砍了。她下班回家,看见光秃秃的树桩,站了很久。

她那时候觉得,树没了,就没了。谁会为一棵树难过呢?

如今她发现,她其实会的。

神树在她手底下重新长出了叶子,满树的绿在风里沙沙地响,像在跟她说谢谢。她伸手接住一片飘下来的叶子,叶子嫩嫩的,带着一点潮气。

行了,她把叶子别在发间,活过来就好。

她围着神树转了一圈,发现树冠最深处还挂着几颗金灿灿的果子,比别的灵果大一圈,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她踮脚够了一颗,咬了一口——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树还挺会结。她抹了抹嘴,又够了一颗,揣进怀里,留给雨柔尝尝。

神树谷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当天下午,各宗弟子蜂拥而至,都想看看那株复活的神树。

有人排着队绕树三圈,说是沾沾灵气。

有人蹲在树下捡掉下来的叶子,捡了满满一兜。

还有人干脆盘腿坐在树根底下打坐,说是神树底下修炼,事半功倍。

人一多,就有人动起了歪脑筋。一个外宗弟子揣着短剑,趁乱蹭到树根,想悄摸砍一段树枝回去炼宝。

他剑刚举起来,手腕被人一把按住。

是萧雨柔。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手先动了,脑子后到。她爹萧远山在人群那头,还没反应过来。

这位师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还稳,神树刚活,折枝就是折它的命。你要灵叶,待会儿黄师姐说了,每人限捡三片,排队。你要砍树,得先过我这一关。

那弟子讪讪地把剑收了。

萧雨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可她没退。她站在树根旁,挺直了背,看着那群蜂拥的人,第一次没回头去找爹。

她忽然懂了一点师姐说的——原来自己拿主意,是这种感觉。

黄潇潇在不远处看见了,没说话,只冲她眨了眨眼。

黄潇潇看着树下那一圈打坐的人,忽然想起前世景区里的许愿树,树下也总是围着一圈人,挂红绳、扔硬币,虔诚得不行。她当时觉得好笑。如今看着这圈打坐的修士,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好笑——人嘛,总得信点什么。

她想了想,也蹲在树根底下,靠着树干,闭上眼睛。树皮是温的,背后一下一下传来很轻很缓的脉动,像这棵树的心跳。

行了,她小声说,我也沾沾自己的光。

她这一靠,就靠到了傍晚。

她正揣果子,忽然觉得怀里那块半黑的牌子轻轻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枯灵谷地底捡的那半块令牌。牌子冰冰凉凉的,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光,像被这棵树的生机唤醒了似的,弯弯绕绕的纹路里,有什么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

黄潇潇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这几天它总这样,时不时烫一下,像在提醒她它还在。她一直没弄明白它是干什么用的,也懒得去弄明白。

她把它塞回怀里。

远处的万灵天渊,正传来隐隐的轰鸣。仙盟的最终试炼已经近在眼前了。黄潇潇抬头看了看天边那片泛红的云,忽然觉得这趟秘境之行好像藏着什么她还没摸到边的东西。

她没多想,把最后一颗灵果揣好,拍拍手,回营地睡觉去了。

睡前,她翻了翻衣橱。衣橱里挂着一排裙子,从白粥素雪裙到初升朝露裙,整整齐齐。她伸手拨了拨,裙摆们轻轻晃荡,像在跟她打招呼。

行了行了,她拉上帘子,别闹了。明天还有正事呢。

衣橱里那点嗡鸣浮上来,少见的安静。

紧接着,光屏轻晃。新裙子的影子浮出来——素白,洗得干干净净,像刚从太阳底下收进来。

辞旧迎新裙。衣橱通报,穿上,能把身上的debuff、因果、孽障、业力,一概洗干净。

……我一个炼气零层的,哪来的孽障?

备着。它顿了顿,声音淡淡,往事清零,爱恨随意。你不用,最好;真到要用的那天,别没有。

黄潇潇了一声。

她把发间那片叶子摘下来,对着光看了看。叶脉清晰,像一条条刚铺好的路。

她想了想,又把叶子别了回去。

往事清零?她小声嘀咕,清什么清。我还没活够呢。

远处的天渊,又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头睡醒的巨兽,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