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房东发现了，她只好把猫送回老家。送走那天，猫在纸箱里一直叫，她坐在回家的公交上，哭了一路。

再后来，她加班更狠了，有时候凌晨两点到家，屋里空荡荡的，连个活物都没有。她那时候总想，等换了房子，一定要再养一只猫。

可惜没等到。

兽王打了个呼噜，尾巴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慰她。

黄潇潇伸手，在它毛茸茸的耳朵上揉了揉。毛是热的，呼噜声震得她后背发麻。她忽然觉得，这修仙界好像替她圆了一个前世的念想。

萧雨柔蹲在旁边，看着师姐撸兽王的样子，忽然小声问：师姐，你以前……养过妖兽吗？

养过。黄潇潇想了想，一只橘色的，比这兽王小多了，只会喵喵叫。

那它现在呢？

送人了。黄潇潇说，我养不起它。

萧雨柔了一声，没再问。她只是暗暗记下了：师姐喜欢橘色的、会喵喵叫的小东西。

兽王耳朵尖，听了一耳朵，哼哼两声，把尾巴圈得更紧了。那意思像是说：橘色的有什么好，我这么大，不比它暖？

第七天，万兽谷试炼结束。

各大宗门清点收获时，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黄潇潇一个人收获的万兽灵晶，比其余所有宗门加起来还多。而且，那些灵晶全是妖兽主动送上门的。

仙盟使者捧着她的收获清单，手都在抖：黄姑娘，你这……这些灵晶，都是怎么来的？

它们自己给我的呀。黄潇潇一脸无辜，我又没抢。

仙盟使者：

他看了看那份清单，又看了看黄潇潇身后那群恋恋不舍、一路跟到营地门口的妖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试炼结束那天，万兽谷的兽王居然一路跟着黄潇潇送到了营地门口。它蹲在门口看着她，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耷拉着，一脸委屈。

黄潇潇看着它，想了想，摸了摸它的脑袋：行了行了，别哭了。我以后还会回来的。到时候，还找你玩。

兽王眼睛一亮，尾巴又摇了起来。它目送她走远，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万兽谷。

据说，试炼结束当晚，万兽谷的妖兽们在谷口举行了盛大的欢送仪式。兽王带头，率领上百头妖兽站成两排，夹道欢送。

黄潇潇走在妖兽夹道里，一脸茫然。她回头问秦长风：它们……这是在干嘛？

秦长风面无表情：欢送你。

为什么要欢送我？

因为你是它们的老大。

黄潇潇：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大把灵果，往两边撒去。妖兽们顿时欢腾起来，争抢灵果，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她看着这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欢送会，就该发点吃的。

她撒完灵果，又摸出一把往天上一抛：再发一轮！就当是给兽王加餐了！

妖兽们嗷嗷叫着扑过去。兽王蹲在原地没动，只抬起一只爪子，稳稳接住一颗飞过来的灵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拿大脑袋拱了拱黄潇潇的腰。

那意思她看懂了：还是你懂我。

当晚，各大宗门营地都在讨论黄潇潇在万兽谷的丰功伟绩。

一个天骄感叹：她进万兽谷，妖兽给她送灵晶；我们进万兽谷，妖兽追着我们咬。这差别也太大了。

另一个天骄幽幽地说：你也不看看，你跟黄姑娘差在哪。

差在哪？

差在，她穿裙子，你穿法袍。

全场：

这个答案虽然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一个天骄小声嘀咕：那……咱们也去搞条裙子穿穿？

你穿裙子试试？明天你们宗门就得把你逐出师门。

……那还是算了。

众人笑成一团。

衣橱里那点满足的嗡鸣又浮上来，像数完了今天的菜钱。

紧接着，光屏轻轻一震。

万兽谷荣誉居民。衣橱懒洋洋地通报，新裙子到。破晓微光裙。穿上，周身自动散一层暖光，什么黑暗、阴诡秘术、幽冥煞气，照到就散。

……专门克鬼的？

算你聪明。它顿了顿，语气少见地认真了半分，黑夜再长，也长不过一盏灯。你留着，用得上。

黄潇潇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

她正躺在营帐里啃灵果，听着外面的笑声，愉快地想：这修仙界，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帐外，万兽谷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爪子挠了挠石头的声音。

黄潇潇翻了个身，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