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自家师姐那张捡不到宝就是亏的脸,忽然觉得,裁判长老说得对,她师姐要是再站回去,这大比真不用比了。
对了师姐,萧雨柔忽然想起什么,大师姐进第二轮了!她一剑就把王铁柱劈出擂台了,全场都在叫好!
黄潇潇喝了口粥,抬眼看向演武场那头。
萧若雪正站在台下,白衣猎猎,神色冷峻,周围围了一圈拍马屁的弟子,她谁也没理。
黄潇潇的目光落在她握剑的手上——指节发白,攥得太紧,虎口都绷出了青筋。
她啊,黄潇潇轻声说,绷得太紧了。
什么?萧雨柔没听清。
没什么。黄潇潇收回目光,我说,粥有点烫。
第二轮,两两对战。
抽签结果一出,全场哗然——黄潇潇的对手,竟然是赵铁柱。
就是那个偷灵芝栽赃不成反被罚面壁三个月的赵铁柱。
赵铁柱站在台上,看着对面端着粥碗的黄潇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面壁这几个月,思过崖的冷风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不少。他其实也明白,自己打不过黄潇潇。可他咽不下那口气——师父看他的眼神,总像在看一块不成器的料;而这个熬粥的杂役,却人人都夸。他今天就算赢不了,也要恶心她一下,让全宗看看,他赵铁柱不是好欺负的。
黄潇潇!他沉声道,今日,我就要用实力告诉你——歪门邪道,终究上不了台面!
黄潇潇喝了口粥:
你——!赵铁柱被她的态度激怒,双拳一握,灵力爆涌,看招!裂石掌!
他怒喝一声,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带起一阵飞沙走石。
然后,他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猛地一滑,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摔在了黄潇潇面前。
全场死寂。
赵铁柱挣扎着抬起头,鼻血长流,一脸茫然。
我……我刚才明明站在平地啊……
黄潇潇低头看着他,慢悠悠地蹲下来,认真地说。
赵师兄,你可能是……气运不太好。
放屁!我气运好得很——
黄潇潇忽然指了指他头顶,你头上有只鸟。
赵铁柱下意识抬头——,一坨鸟屎,精准地,落在他的额头上。
全场再次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赵铁柱!你头上长鸟屎了!
笑死我了!这什么绝世霉运啊!
黄潇潇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诅咒?!
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爬起来,怒视黄潇潇。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黄潇潇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个熬粥的。可能是赵师兄你今天……不宜出门吧。
手腕上的衣橱印记轻轻一跳,赵铁柱那口又气又懵的郁气,又换成了一笔账。
裁判长老擦了擦冷汗,宣布:黄潇潇胜!
赵铁柱:???我还没打呢!
你都摔成这样了还打什么?裁判长老摆摆手,下去擦擦脸吧,挺脏的。
赵铁柱:…………
他恶狠狠地瞪了黄潇潇一眼,灰溜溜地下了台。
而黄潇潇,站在台上,端着粥碗,望着赵铁柱狼狈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锦鲤鸿运裙……她喃喃道,好像有点太欺负人了。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台下乌泱泱一片羡慕嫉妒恨的脸。
算了。她愉快地想,欺负就欺负吧。谁让他们非要跟我打呢。
于是,第二轮的比赛记录上,赫然写着这样一行字:
黄潇潇,胜。原因:对手自行摔倒,疑似气运不济。
台下,赵铁柱一边擦鼻血一边怒吼:我那是被鸟屎砸的!
裁判长老头也不抬:记录上写的就是气运不济。你要是有意见,找掌门申诉去。
赵铁柱:…………
他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走,结果脚下又是一个趔趄,差点再次表演一个平地摔。
全场再次笑成一片。
黄潇潇端着粥碗,站在台上,认真地思考了一个问题:
这锦鲤鸿运裙,怕不是把赵铁柱一辈子的霉运,都提前预支给他了。
她端着粥碗走下台,赵铁柱还在原地跳脚。
她路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认真地说:赵师兄,别气了。运气这东西,跟粥一样,讲究个趁热喝。你这碗凉了,就倒了呗。
赵铁柱: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潇潇端着粥碗,溜溜达达地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忽然,冲她的背影喊:那、那我的霉运,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粥热了的时候吧。黄潇潇头也不回。
全场:
赵铁柱蹲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绕进去了。
可不知怎么的,被绕进去的这一下,他心里那口堵了几个月的恶气,倒好像松了一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