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神色如冰,清冷的声音在风雪中清脆作响:
“凡军仓收粮,统以官铸标准青铜斗量取,禁绝私用重秤折算。”
萧砚辞眼神深邃,淡淡扫过胖管事手里的文书:
“若私改度量衡者,按大渊律,杖八十,籍没私产,发配极北充军。”
沈南乔伸手扯了扯萧砚辞的白狐裘袖口,翻了个大白眼。
“行了首辅大人,少念那些听不懂的酸文。”
她转过身,短锄往地上一顿:
“挑能罚钱和砍脑袋的讲,省得老娘多费唾沫!!”
胖管事咬着牙根,梗起脖子大声狡辩。
“这是朝廷工部造的官秤!准得很!分毫不差!!”
“准你娘个罗圈腿!!”
石青山一身玄铁重铠大步跨上高台,唰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刀。
沉甸甸的精钢佩刀稳稳挂在秤钩上。
“老子这把斩马佩刀重一十二斤三两,在巡边营校场称了八年!!”
石青山瞪着虎目厉喝:
“称!!少一钱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胖管事哆哆嗦嗦地拨动秤砣,秤杆子死死翘在半空,愣是落不下来。
“六……六斤四两?!”
胖管事两腿一软,噗通坐倒在木案底下,面如土色。
“一斤少四两,十二斤的刀称出六斤!!”
沈南乔冷笑着一步踏上前。
她单手抓起那枚沉甸甸的生铁秤砣,高高举过头顶。
“给老娘碎!!”
二阶巅峰的木系刚猛劲力轰然灌入掌心,沈南乔手臂猛力往青石板上一砸!
砰————!!
生铁秤砣狠狠砸在石头上,外层的木包铁皮当场四分五裂!
骨碌碌一阵乱响!
两根黑漆漆、沉甸甸的实心生铅条,混着泥沙从铁壳子里滚了出来,在日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灰光!
嘶——!!
全场围观的数百名百姓倒抽一口大凉气,眼睛全瞪圆了。
“灌铅的黑心砣!!”
山东老汉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手里的干泥块砸向胖管事:
“狗娘养的商贩!一斤少三两,活活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砸他!砸死这群吸血的王八蛋!!”
数十个年轻汉子眼珠子全红了,抄起扁担就要往前冲。
胖管事抱头缩在木案底下,杀猪般嚎叫起来:
“误会!这是小伙计拿错了私秤,不管商号的事啊!!”
石青山大步上前,一脚将木案踹得粉碎,反手将两套黑秤死死踩在脚下。
“扣下黑秤!查封商队所有推车!!”
石青山长刀横立,威严如山:
“凡寒石堡所辖新村荒地,所有定粮暂缓交割!给尔等七日公开复核期!!”
“好!石将军青天大老爷!!”
百姓们振臂欢呼,声震荒野。
胖管事从烂木头堆里狼狈地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泥血,眼神中闪烁着穷途末路的阴毒。
他恶狠狠地指向城外那片延绵起伏的十亩变异麦田,咬牙切齿地咆哮:
“沈南乔!萧砚辞!你们别得意得太早!!”
胖管事捂着流血的脑门,歇斯底里地狞笑:
“就算免了私秤,七日之后也是朝廷统收官粮的死期!!”
胖管事扬起手中的盖印官引,厉声叫嚣:
“北关荒田自古亩产不足一石,七日之后,当众验产验亩!!”
“萧家若是拿不出每亩两石的实收官粮……”
胖管事死死盯着沈南乔,恶毒地狂吼:
“沈南乔这十亩新地和九号暗仓,全数抵扣给京城盛通商号!!”
沈南乔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一铁锨把地上的断秤杆挑上半空。
生锈的铁锨迎风一拍!
啪的一声脆响,断木条呼啸着抽在胖管事的嘴巴子上,崩飞了他两颗带血的槽牙!
沈南乔单脚踩在秤架残骸上,眼底碧绿华光狂傲绽放:
“七天后带上你全家老小来给老娘割麦子!”
“要是少了一粒,老娘把你浑身肥油榨出来点天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