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枯驿的鬼画符,老子见都没见过!!”
真相大白。
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何文举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心里在疯狂咆哮。
寒石堡的人疯了吗??!
居然敢在半道上截杀朝廷驿使,还伪造州府军令??!
沈南乔似笑非笑的走到何文举面前。
“何账房,现在你还非要去青枯驿吗??”
“你这内鬼当的,连主子要干啥都没摸清,就开始瞎叫唤。”
疯狂摇头,何文举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是内鬼!我真不知道啊!!”
赵良气的拔出刀,恨不得一刀劈了这老东西。
何文举毕竟是官差,没确凿的通敌证据,直接杀了没法交差。
“先把这老狗绑了!!”赵良咬牙切齿。
“慢着…….”
沈南乔拦住赵良。
“既然对方费这么大劲,把假路线塞给咱们。”
“咱们要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
赵良愣住了:“你疯了??明知道青枯驿有埋伏还去??”
笑了笑,沈南乔。
“命令照走,人不一定都在车上啊。”
转向萧明远。
“明远,去割点枯草,扎几个草人。”
“给草人穿上咱们的破衣服,塞在板车包袱里。”
一听来劲了,萧明远抡起膀子就开始干。
不到半个时辰。
几个草人绑在板车上,拿破被子一盖,远远看着还真像个人样。
沈南乔走过去一看,眼角直抽抽。
“萧明远!你扎的这叫人吗??这腰围比猪都粗!!”
萧明远挠着后脑勺憨笑。
“大嫂,俺是按着俺的饭量扎的,看着就喜庆,有福气!!”
“福你个头!!”
沈南乔一脚把他踹开,自己动手把草人重新捏了捏形状。
“赵差爷,你带着几个壮劳力和空车,大张旗鼓的走青枯驿的大路。”
沈南乔低声跟赵良盘算。
“我带着老弱病残,走侧面的山沟小道。”
“咱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赵良听完,眼睛亮的吓人。
“好计策!!让那帮孙子对着几垛枯草放冷箭去吧!”
两人密谋的时候。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头。
正撅着屁股,沈明珠竖起耳朵偷听。
脖子上还挂着那块被熊啃的破破烂烂的兔皮,冻的直哆嗦。
“原来他们要兵分两路!!”
沈明珠心里一阵狂喜。
“只要我把这消息告诉何文举,他肯定能把白狐裘给我!”
激动的往后一退。
咔嚓一声。
一脚踩断了根干枯的树枝。
动静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吓的魂飞魄散,沈明珠急中生智,捏着嗓子叫了一声。
“喵~”
“喵喵~”
灌木丛里的一棵老荆棘实在听不下去了。
“哎呀!!这损色叫的跟发春的野猪似的!”
“俺听了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沈南乔在不远处听着植物吐槽,差点没笑出声。
对赵良说,故意拔高音量:
“赵差爷,记住了,老弱病残走左边那条隐蔽的山沟,大车走右边大路。”
“千万别搞错了。”
记住这句话,躲在树后的沈明珠趁没人注意,一溜烟跑回了流犯队伍。
偷偷摸到绑在树下的何文举身边。
压低声音,把刚才偷听到的绝密情报,一字不落的倒了出来。
何文举听完,三角眼猛的一缩。
“好!好!沈二小姐,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等到了宁州,别说白狐裘,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何文举趁着周围人不备。
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骨哨。
含在嘴里,借着咳嗽掩护,吹出一段极低频率的哨音。
沈南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鱼儿咬死钩了…….”
午后。
风雪稍停。
兵分两路,流放队伍正式。
带着几辆装着胖草人的板车,赵良押着何文举,大张旗鼓的踏上了去青枯驿的官道。
沈南乔带着萧家老弱加上柳七,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左侧的山沟小道。
地势险恶,山沟里两边都是陡峭的石壁。
萧砚辞由萧明远跟柳七抬着,躺在用树枝临时做成的简易担架上。
看着走在前面的沈南乔。
“你故意让沈明珠听到的??”
沈南乔头都没回。
“不给狗扔块骨头,狗怎么会替你带路??”
话音刚落。
沈南乔脚步猛的顿住。
脸色变了变。
石壁上,一根干枯的野藤正疯狂的拍打岩石,发出啪啪的脆响。
“大妹子!别往前走了!!”
“两边的雪窝子里趴满了拿弓箭的活人!”
“前头那路,是个堵死的死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