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棉衣藏在树根下(2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铺盖卷的绑带上,挂着半个断裂的黄铜搭扣。

捡起地上那个装棉衣的木箱上的半截铜锁,沈南乔往那搭扣上一拼。

严丝合缝。

“张差爷睡觉的铺盖,怎么跟装衣服的箱子锁扣长的挺像啊??”偏着头,沈南乔问。

周围的流犯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张着嘴,张小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走过去,赵良正反给了张小两个大嘴巴子。

“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藏物资,明早领二十鞭子!!滚去外头守夜!!”

连滚带爬的,张小跟李二跑了。

看着地上的棉衣,萧家人激动的直掉眼泪。

冻的脑子不太清醒,萧明远抓起一条厚实黑棉裤套在脑袋上。

“暖和...真暖和......”顶着两条裤腿,萧明远傻乐。

“噗...”旁边几个差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巴掌拍在萧明远后脑勺上,沈南乔骂道。

“穿腿上!!”

裹紧身上的新棉衣,赵良嘴硬。

“老子本来也不冷,就是看着你们可怜。”

话音刚落。

“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三个响亮的喷嚏,赵良鼻涕泡都出来了。

黑着脸,他转身快步走回火堆旁。

眼珠子都红了,沈明珠看着地上的棉衣不管不顾的扑过去。

“这是沈家的东西!!我是你堂姐,这件归我!!”

一把抓起最上面那件棉衣,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拦着,沈南乔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你喜欢就穿吧。”

迫不及待的,沈明珠套上棉衣。

刚套上,一阵冷风吹过。

“嘶......”猛的打了个哆嗦,沈明珠直抽冷气。

低头一看。

那件棉衣左右两个腋下,裂开两道一尺长的大口子。里头的棉花早不知道被哪个耗子掏空了,冷风直往胳肢窝里头钻。

那是老槐树特意指给沈南乔看的一件残次品。

“怎么漏风啊!!”冻的直抽抽,沈明珠腋下凉飕飕的,整个人缩成一只炸毛的野鸡。

再也憋不住,周围人爆发出震天笑声。

“堂姐挑衣服的眼光真独特,专挑透气的穿。”把剩下衣服分给萧家人,沈南乔调侃了一句。

最后,拎着那床俗气的大红碎花厚棉被,她走到萧砚辞板车前。

昔日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此刻正烧的双眼迷离。

把大红碎花被抖开,沈南乔毫不客气,严严实实的裹在萧砚辞身上。

连脑袋都没放过,就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大红底子配着翠绿牡丹花,要多土有多土。

眼皮猛的跳了两下,萧砚辞强撑着睁开眼。

看着身上这身装扮,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拿...走......”咬紧牙关,他每个字都往外蹦。

“冻死还是丑死,自己选。”用力把被角掖进他脖子底下,沈南乔顺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老实待着,病秧子没资格挑三拣四。”

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萧砚辞一口气没喘匀,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

堂堂首辅的体面,在这一刻碎的连渣都不剩。

夜深。

破庙里终于安静下来。换上厚棉衣,萧家人总算能踏实睡个觉。

靠在板车轮子边,沈南乔闭着眼睛养神。

外头风声呼啸。

“老妹儿......”

一股子细微声音顺着地底下根须传过来。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老妹儿,你睡没??”声音压的很低,老槐树透着股做贼心虚的兴奋。

手指在地上敲了两下,沈南乔静静听着。

“老子跟你说个大八卦。”树叶沙沙作响,老槐树继续嘀咕。

“昨夜里,你们还没到破庙的时候,有个穿黑衣服的孙子翻墙进来了。”

“那孙子鬼鬼祟祟的,钻到那病秧子的板车底下去了。”

“往车底下的木板缝里,塞了个硬邦邦的玩意儿。”

“塞完之后,那孙子还放了个闷屁,差点没把老子熏死!!”

手指一顿,沈南乔停住动作。

黑衣人??往萧砚辞的板车底下塞东西??

“知道塞的什么吗??”用指尖在泥土上划拉,沈南乔问。

“看不清,包着黑布呢。”咂吧咂吧嘴,老槐树声音更低了,“不过,那孙子走的时候,跟墙外头接应的人嘀咕了一句。”

“说啥了??”

“他说,东西放好了。”全凭叶子摩擦出动静,老槐树神神秘秘,“天一亮,就带人来搜车。只要搜出来,萧家上下,当场格杀勿论。”

手指猛的停住,沈南乔盯住地面。

板车底下。

当场格杀。

转过头,她目光扫向萧砚辞身下的那块木板。

就在这时,破庙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砰的一声巨响。

破庙残破的木门让人从外头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