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江眉心愈发严肃,缓缓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沉郁:“你说得没错。但这是秘社大忌。”
秘社立社之初就定死了规矩。五位守库人,各掌五分之一秘册钥匙,本该互不交集、各自镇守,就是为了规避串联风险。一旦他们私下互通、彼此联结,散落的秘册碎片就有了被拼凑、被掌控的可能,一旦被外人利用,整个秘社的根基都会被动摇。
“当初重整秘社联系网,只想着规整秩序、收拢散线,倒是没料到,最稳妥的规整,最后最大的隐患。”林羡身体朝椅背上一靠,感慨。
炎江沉沉吐出一句,道破根源,“只能说生命树这潭水,太深了。”
“人心贪欲,从来没人能彻底避开,只看对方抛出的诱惑,够不够撼动本心。”
一句落地,点透整场祸乱的核心。
短暂的沉寂里,炎江眸色沉沉,再度将话题落回最棘手的现实隐患上。
“如果周之屹,真就是重启归墟计划的幕后黑手,其他几位守库人必然是他的目标。徐大军这么多年一直是他们的供货方,如今徐大军折了,断了关键链路,他们不会没有后手。”
林羡垂眸思索两秒,“那个被截走的外联,未必一点价值都没有,说不定从他嘴里,真能套出我们不知道的隐秘线索。”
她语气平缓,却是笃定的底气,“但也无妨。周之屹他们靠人脉圈层一层层摸排,进度慢、牵扯多、动静大。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想找守库人,本就比任何人都方便。”
炎江的视线落向桌面的日历日期,眸色微动,“就是今晚?”
林羡微微颔首,“今晚,三更。”
短短四字落下,像是压在心底的紧绷骤然松了大半。炎江肩头微塌,轻笑一声,“这么一来,咱们总能抢在周之屹之前。”
“木牌虽然只能做线索指引,但胜在精准,能帮我们省下不少摸排的时间。”
炎江眸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缓缓开口:“周之屹眼下恐怕也没多余精力全力追查。他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后院起火了。”
林羡闻言,微微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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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军私下锻造的那些骨花银丝半成品,被他混进了普通银器锻件里,投放在了映江片区的市面。”
陈尧指着大屏幕上连片的非遗工坊街区,手指一划,圈出了红线部分,“这一片好几家老字号银饰店,都被纳入了你牵头的“银器古纹承脉”非遗复兴项目里,也是你重点扶持、统一备案、对外推介的商户。眼下,都被连累。”
离开医院后,两人驱车穿过街巷,直抵文殊坊。
青石板路被晚风扫得干净,游人三两闲散,烟火气与古旧文脉交织在一起,看着平和安稳,底下却暗流蛰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