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了骨花术，那就是行会的事了。

可就在行会秘密商讨“围剿”计划时，归墟一夜间消失不见，跟归墟一并蒸发不见的还有那家研究院和上下游的产业链。

更甚者，骨花术也随之消失，以至于在之后的二十年里不再有骨花术的影子出现。

当年的归墟计划，除了银器行会在关注外，还有银花秘社。上一任持珠人始终在盯着行会的后续动作，直到有消息传来，行会“清算”归墟残留下的细枝末节中发现，归墟计划中的重要成员之一，竟是周振国。

像是一声惊雷，将行会上下炸了个外焦里嫩。有人不相信周振国背叛行会，认为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但更多人相信周振国在总把头的位置上坐久了，被手中的权力腐蚀了初衷，利用骨花谋利。

众人更相信后者。

这个“众人”，指的是行会里的人。

他们之所以相信是有前提的——

周振国是与银花秘社的人相互勾结、相互谋利。

又或者，他们更愿意相信是银花秘社的人动摇了周振国的初心，将他带上了歧途。

孟鹤鸣作为专业领域里的专家，当年的归墟计划只参与了个皮毛，他与周振国交好，可没等他想从周振国口中获取真相，周振国就离奇失踪了。

医院咖啡厅里，这个时间没什么人。

炎江和林羡两个人，两杯咖啡，可谁都没有动咖啡一口。

林羡虽说心里早有预感，也知道孟鹤鸣生前就在调查归墟真相，可听炎江这么一说，也着实是惊愕了片刻。她压低嗓音，“消息来源没错？”

炎江眉眼严肃，点头，“当年在归墟计划里有一批固定的患者，都是被种过花的人，骨病研究院给他们提供免费的复查和调理方案，实际上是在观察这些病患体内银丝的生长路径，那些记录都成了归墟账本的一部分。账本上不写银丝，写的是植入物编号和宿主反应等级。”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了些，“我查到孟老师在进入生命树项目时做过体检。”

炎江调出手机，调出照片来。

照片上是几份检验报告。

林羡拿过手机，逐张查看。

除了血项报告，还有骨密度测试、X光片等检验报告。

林羡微微皱眉，“如果是正常查血的话能理解，但还要测试骨质情况……”这的确是挺蹊跷。

炎江说，“这只是能查到的档案留存，还有已经数据被毁了的。生命树在邀请孟老师进入项目后没多久，就以体检的名义给孟老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除了你看到的X光片和骨密度检测，还有CT、核磁共振、骨骼三维重建CT、关节彩超和骨同位素扫描，甚至还提取了骨组织样本。林羡，你是医生，你很清楚这些检查。”

林羡心口泛凉，一个正常体检，哪会有这些检查？而且都是针对人骨的检查，可谓是全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