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之屹心里明镜了。
这应该就是银花秘社专属的秘药了,药性阴诡霸道。他今晚,实打实栽在了秘社的算计里。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凭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强行锚住涣散的意识,不肯让自己彻底陷入昏迷。
可药性顺着血液蔓延,眼前的白雾、屋梁、窗外的夜色全都扭曲晃动,层层叠叠。他神智摇摇欲坠,朦胧晃动的视线里,一道纤细利落的黑影缓步向他走近。
是释放迷药的那个人。
面罩戴得高,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又低,整张脸都几乎不露分毫。可身段纤细,落脚轻缓无声。
是个女人。
她径直停在他身侧,屈膝蹲落,探手过来,在他身上摸索。从衣襟到胸口、再到腰侧,冷静又谨慎。
周之屹浑身酸软脱力,连端坐都做不到,只能半靠在冰冷墙壁上,被动承受着她的探查,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被眩晕蚕食,却依旧死撑,不肯闭眼。
几番摸索落空,她停顿半秒,手探向他侧边的裤兜。
周之屹是歪斜倚靠的姿势,裤兜贴合身形。
女人微凉柔软的指尖探入袋中,在触碰到木牌的同时,指腹也无意摸到不该摸到的东西……
轮廓清晰。
哪怕深陷迷离、意识涣散,周之屹的感官也敏锐得骇人。
那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太过清晰,哪怕隔着薄薄衣料。
他浑身骤然一僵,原本松弛涣散的躯体瞬间紧绷。女人的手柔软,硬生生将他快要沉沦的意识拽回几分清明。
与此同时,裤兜里的那只手也骤然凝滞,动作死死定在原地。
短短半秒的失神,她迅速回神,利落抽手,将木牌稳稳攥在掌心。
目的达成,她立马抽身撤离。
可没等她起身,周之屹猛地抬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想拼死将人当场制住。
可毕竟起了药效,这一记禁锢看着强势,实则力道虚浮,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女人反应迅捷,手腕猛地挣动的同时,手肘凌厉抬起,带着干脆狠戾的力道,精准狠狠撞在他的上腹软肋处。
周之屹闷哼一声,手上仅存的一丝力道瞬间溃散,五指无力松开。
女人顺势抽回手腕,再不恋战。
两道一纤一颀的黑影默契相融,转瞬融进浓稠沉沉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小楼内的白雾缓缓散尽,只留满地狼藉。
周之屹撑着浑身酸痛酸软的身体,压下剧痛与眩晕,扶着墙面艰难起身,脚步踉跄着冲出小楼。
晚风凛冽,早已无半分人影。
他终究是眼睁睁看着两人,带着关键证物脱身离去。
沈白等人踉跄从小楼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一旁吐得稀里哗啦。沈白吐得口齿都不利落了,还在骂,“等我抓到他们的……玩阴的是吧……”
周之屹强忍难受,掏出手机,按屏幕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银花秘社,果然只能使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手机那头刚响一声就被接通,口吻恭敬,“总把头。”
周之屹一手紧攥,死死扣着手心,以疼痛来压制眩晕, 他沉沉发问,“林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