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夕阳西下,鎏金落日漫过蓉市林立的高楼,玻璃幕墙折射出细碎暖光。主干道上车流连绵,街边商圈热闹喧嚣,奶茶店、小吃铺烟火蒸腾,都市繁华与老城烟火交织,渲染了都市鲜活的暮色。
车子没往林立的高楼里扎,而是渐渐远离喧嚣,驶入老城窄巷,高楼与霓虹尽数被青砖高墙遮挡。
越往里走越是僻静,老墙爬满藤蔓,巷道曲折幽深,看着像是老城无人问津的死角,毫无起眼之处。可车头一转,绕过一道厚重青砖院墙,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巷底深处,是一家名为静榆庭的餐厅,是蓉市最顶流的私密食府,不做宣传,不接散客,哪怕是有钱有势的圈内人,没有专属邀请也无从入内,低调到了极致。
新中式格局院落,白墙围合、青瓦覆顶,青石板路蜿蜒交错,竹木疏密有致,一方浅池静水嵌在庭中。
车子刚停稳,院内走出一人来。
一个身形清隽挺拔的男人,气质温润干净,眉眼生得极好看,柔和却不失风骨。
林羡跟着周之屹下车,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只觉得此人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仔细去想又没什么印象。
“稀客。”男子笑意温和,语气熟稔自然,“快小半年没见你过来,我还以为你戒了我这口饭。”
话落,他的视线自然而然挪到林羡身上,眸底多了几分玩味的探究。
林羡不习惯被人这么瞅着,下意识挪了半步,脚下青石板嵌着凹凸鹅卵石,路面不平,她鞋底轻轻一滑,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往旁侧晃了一下。
就在失衡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精准扣住她的腰侧。
掌心干燥滚烫,力道沉稳克制,不多一分逾矩,不少一分松懈。
林羡只觉得腰间烫了一下,是坚实的、稳稳控住她的坚实力量,男人呼吸落下时,又是强势而内敛。
周遭的风声、竹响、水流声像是瞬间失去了声音,就只剩下这瞬间贴近的温热羁绊,克制却极具张力。
“谢谢。”林羡道这声谢时少了素来的温婉柔顺,多了几分真实的不自然。
确认她站稳,周之屹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撤了回来,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之屹神色从容淡定,跟男人说了句,“带个小朋友来尝尝你家的手艺。”话毕,又转头看向林羡,嗓音压得偏低柔和,“他是这家餐厅老板陈淮千,他手工甜品做得不错,等会儿你可以尝尝。”
林羡腰侧的温热触感迟迟不散,定了定神,抬眸应声,声音细软:“好。”
一旁的陈淮将这幕尽收眼底,眼底的兴味更浓,“周总把头来我这儿从来都是一个人,今天倒是破天荒了啊。”
他说着微微倾身,凑近林羡,笑里揶揄,“让我瞧瞧这小姑娘跟别的姑娘有什么不同。”
还没等靠近呢,林羡的手腕就被周之屹攥住,力道轻缓却稳妥,不动声色地将她稳稳拉至自己身后,隔绝了陈淮千打量的目光。
他语气平稳不带波澜,直接终结玩笑:“带路。”
店主无奈失笑,收敛戏谑的神色,“服了,我这里重新装修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转身引路,顺着竹影环绕的石板小径,往院落深处的私密包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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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没有繁复冗杂的装饰,整体是通透静谧的新中式风格。落地木窗引着落日余光与庭院竹景入内,室内光线柔和温润,妥妥的私宴专属规格。
陈淮千没安排店员近身,亲自“伺候”。
他熟稔擦拭茶具、摆放餐具,动作雅致利落。很快又端来一杯刚榨好的鲜果果汁,递到林羡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