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宿敌(2 / 2)言出法随首页

通臂魔惨叫渐渐低下去,也没多少力气在地上翻滚了,歪着脖子,费劲地往上望着泽砚没有表情的脸,心中无限疑惑,忍不住断断续续地问,“你……你到底要找什么?”

“守天丹。”

通臂魔一听,差点直接气死,声音又尖利起来,不敢置信地问,“你!你把我折磨成这样,就为了……为了守天丹?”

那种没鸟用的破玩意,你开口要,我直接送你好了。

何必把我生生打残?

泽砚也觉得宝物这么多,慢慢掏太麻烦,索性蹲下,把法宝囊递到通臂魔面前,“取出来。”

通臂魔痛苦地哼哼,“帮你取出来,你放过我?”

泽砚没说话,拿出自己的玉砚,轻轻往下一砸。通臂魔一条右腿被砸进地砖里,也顷刻化为齑粉,和破碎的砖石再也难分难解

通臂魔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但他现在已经无法在地上翻滚了,泽砚缓缓起身,一脚踏在他的脑袋上。

“取不取?”泽砚淡淡说,“我不会一脚踩爆你的头。我只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踩碎,让你像烂蚯蚓一样在地上蠕动,然后再用三味火慢慢烧你。烧大魔,我很有经验,既不会让你死,又能保证你痛不欲生。当然,仙人总是心软的,你取出守天丹,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通臂魔拖着少了一个胳膊一条腿的残躯,在泽砚的脚下挣扎扭动。

怨恨而不甘。

真的不甘!

他杀过不少人,不少仙,如今被人夺命夺宝,没什么可说的。

问题是,守天丹?

那见鬼的守天丹,算什么宝物啊!

当年被他杀死的守天仙人虽然有点名气,但真的穷酸一个,死后在他身上搜了半天,只搜到这破玩意,所以才扔进法宝囊,勉强算是个纪念。

这东西是守天仙人为自己的凡间后辈炼制的。

据说他在凡间还有最后一个后人,可惜天生是个腑虚,不但无法修仙,而且注定早死。

守天仙人费了不少功夫,才炼出这颗守天丹,腑虚之人吃下,可以强壮肺腑,从此和正常人一样修仙。

可惜他炼得太晚,等他好不容易炼好,最后一个后人已经死了,千年来他就一直把守天丹带在身上,直到死后,落入通臂魔手里。

这守天丹,只有腑虚之人用得着。

然而能够修成仙的,怎可能是腑虚?对于生下来身体就特别强横的魔来说,更不存在腑虚这种废物体质。

所以守天丹,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废物玩意。

通臂魔想到自己一个辉煌千年的大魔,到头来居然是因为这废物玩意而被杀,简直要呕死。

“取出来。”泽砚脚底微微用力。

通臂魔半个脑袋陷进地砖里,脸颊碎了半边,血肉模糊。他腮帮子没了一半,连话都说不出了,痛苦地挣扎着手,表示愿意配合。

泽砚把法宝囊递过来,通臂魔把剩下的那只手伸进去,摸索片刻,摸出一颗丹药。

泽砚用神念巡视那颗丹药片刻,确定这就是守天丹,脚下发力,直接把通臂魔剩下的半点脑袋也踩碎,算是遵守承诺,给了他一个痛快。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守天丹贴身放好。

对很多人来说,守天丹没有任何价值,但对她来说,却能再续修仙路。

人人梦想成仙,并且为之不惜一切,赌上性命。千万年来,总有人偶尔幸运地成功,所以云端之上,其实神仙不少。

只是,肯花费无数心血,努力地研究过如何拯救腑虚之人的,只有守天仙人一个。

他死后,就只有这颗独一无二的守天丹,可以让她在修炼时,不用再承受被灵气在经脉里剐洗的痛苦。

“师尊,纪师妹如果知道这些,还坚持修行,那一定是因为她有必须修行的理由。”

“也许对她来说,修行,是比生死更重要的事。”

原来,大徒弟那晚说的话,他一直记着。

深深铭刻在心。

原来,对她来说,修行是比生死更重要的事啊……

那么现在,你可以,好好修行了。

泽砚隔着衣料,摸摸藏在里面的守天丹,轻咳一声。

然后,再咳一声。

他慢慢地咳,渐渐咳到似乎止不住,身体微微颤抖,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衬得他脸庞更加雪白晶莹。

刚才魔境一战,看似轻松,其实极为险恶。

不仅是要打败通臂魔,同时还要彻底困住通臂魔,以免通臂魔见势不妙,自杀同时毁掉法宝囊。

他做到了,当然,也付出了代价。

泽砚用指尖碰碰嘴角,嘴角溢出的鲜血沾在指尖上,殷红中泛着点点金光,煞是好看。

鲜血带金光,就是仙人真血。

这一战,伤得有点厉害。

泽砚本想马上去找纪轻嫣,亲眼看着那不着调的家伙把守天丹吞下去,但好不容易压下咳嗽的欲望,手臂上那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剧痛起来。

只能先找个地方疗伤。

泽砚捏个法诀,身影消失在禅房里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法宝囊和地上那堆宝物。

虽然并非为此而来,但自己打得那么辛苦,连仙人真血都咳出来了,总得有点补偿。

静悄悄的禅房里,只剩满地污血,和通臂魔惨不忍睹的尸体。

不知何时,一股阴寒恐怖的气息出现在禅房里。

大魔在通魔时正和魔主气息沟通,以求增强法力,他忽然遭到袭击,魔主虽远在万里之外,依然有所感应,所以来了。

那股属于魔主的气息在房中巡视一周,知道自己来晚一步。

看这现场,下手者真是够冷血残忍的。

不过像通臂魔这种等级的魔,死了就死了吧。

主要是这家伙实在太蠢,擅自进入人间腹地,伪装成和尚,借着讲经说法的名义,把人骗去寺庙里宰了吃,日子久了,怎可能不被发现?

魔域正在积蓄力量,大决战很快就要再次来临,他这样打草惊蛇,别说敌人,就连自己也很想弄死他。

魔主冷哼一声,恐怖的气息退去时,轻拂过满地凝固的污血和通臂魔的尸身。

血和尸身如冰霜遇热般嗤嗤融化,然后沉入破碎的地砖,深深渗入砖下的泥土,不知会渗到多深,把这片土地毒害多少年。

贪、嗔、痴。

三毒。

一切痛苦之源,爱恨纠缠,永生不灭。

别说禅房下这片土地,即使放眼整个世间,又有哪一处能避开这毒?

三千年前,是他轻敌。

三千年后,这第二次决战,他不但要赢,而且会赢得比谁都漂亮。

从心神君,你也该回来了吧?

这三千年,我可一直都在,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