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里面有灵气?”
“不知道啊。要知道我自己就吃了,还给你们呀?有灵气那就是仙果了,当然言真师妹挺不错的,可我也不至于大款到请吃仙果吧。”
“那桃子哪来的?”
“废话,当然是我花钱买的。”
“那你为什么特意挑那两个有灵气的留给言真?”
“因为大师兄……”宋居梦猛地停了停,像想起了什么,喃喃说,“那天我买桃子回来,遇到大师兄,我说我家有喜事,要请大家吃桃子。大师兄提醒我,言真师妹最近请我吃了不少好东西,我有好吃的可别忘了人家。他就从里头挑了两个,说这两个大,给言真师妹留着吧。”
原来是大师兄。
两个桃,经了大师兄的手,就有了灵气。
确定了这件事,纪轻嫣就没什么要问的了,马上向宋居梦告辞,请他回去好好睡觉。临走前顺便问了问花正好住哪一间。
然后她就找花正好去了。
到了房门外,还未来得及举手敲门,房门就开了。
花正好笑眯眯地站在门里。
“纪师妹,找我有事?”
想到自己是有求而来,纪轻嫣按照师妹的本分,向花正好行了一礼,“有件事想请教师兄。”
“什么事?”
“就是那个……”纪轻嫣压低声音,“院长的小院里,不是有个无声瀑吗?”
“是呀。”
“既有瀑布,必有源头。请问师兄,源头何在?”
花正好瞅瞅纪轻嫣鬼鬼祟祟的样子,好笑地问,“问这干什么?”
“想去欣赏风景。”
“我看你想去偷灵气吧?”花正好一语点破,“师尊院子里的无声瀑落下,积出那一池灵水,所以师尊爱在那里洗漱。你倒机灵呀,知道源头灵气更充沛。”
纪轻嫣堂堂神君,还怕被一个灵人点破?
脸都不红。
“咦?大师兄你叫院长做师尊呀?”
“就只顾着偷鸡摸狗吧?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学宫里人人都知道的。”花正好摇头,有些无奈,“院长是我师尊,我就是院长的大弟子,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叫我大师兄?难道是因为老师们看见我就头大吗?唉,言真怎么有这种好姐妹,不着调。”
“大师兄,你喜欢言真吧?”
花正好正摆着大师兄的架子,很爽的教训师妹。忽然被纪轻嫣这样单刀直入一句,蓦地没了声音。
年轻的脸微微红了一红。
真的只是微微。
不仔细看,一点也看不出来。
花正好轻咳一声,两手背在身后,大概觉得这样显得比较理直气壮,“咳,别乱说话。”
“大师兄喜欢言真。”
“谁说我喜欢?”
“你给言真的桃子里灌了灵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种事我一看就知道。”
确实如此。
万年神君,人间事来来回回,随随便便的看过好多好多。凡间男女之事,翻来覆去也就那几种。
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好,我讨好你。
我太喜欢你,我忍不住想对你好,我花好多心思,偷偷的讨好你。
大师兄第一次看见言真,就敲着桌,主动为言真的彩绸舞和唱。
何况今天去饭舍的路上,他明明不是个吃货,却硬装成对鸡腿很有兴趣的样子。
“别多想。不过是一个桃子,怎么就说明我喜欢她了?”
“真的不喜欢?”
花正好犹豫了一下。
他打量纪嫣然两眼,声音低了点,“要是我说喜欢,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纪轻嫣也打量他两眼,压低了声音,“言真进学宫也没几天,大师兄怎么就真的喜欢上她了?”
“嘿,情嘛。”花正好笑了笑,然后又敛了笑,有点认真地说,“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个,就像昙花一样。前头还是个花苞,到了时候,一下子就开了。”
他记得,那天他领着纪轻嫣走向饭舍时,是和往常一样的心情。
从容,又轻快,觉得人生如花,很快活,很自在。
然后他踏入饭舍,看见了正在舞彩绸的言真。
于是心情忽然就变了。
从容还是从容,但不再那么轻快,因为忽然就有所求。
对那位言真的师妹有说不出的感觉,就如人生如花,而遍地鲜花在那一刻全部绽放,触目都是绚烂,步步都沾着花香。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唱起来,快乐而洒脱。
今日花正好。
今日花!
正好!
其实学宫年年进新人,漂亮的学妹也不少,例如神笔老师心爱的弟子,那位皮肤白皙的孙师妹,又例如易寻歌——他那位出身无比高贵,但脾气有些不好的二师妹。
对她们,花正好向来一视同仁。
只不知为何,言真就是特殊的。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不明白也无妨,他已修炼到灵人,自然心境通达,不会纠结在琐碎上。既知喜欢,便生欢喜心,然后去修。
修两人的缘。
只是不知道,言真非常重视的好姐妹纪轻嫣,会不会是他和言真的缘。
师尊一向欣赏他潇洒豁达,所以他犹豫片刻后,就懒得扭扭捏捏了,像纪轻嫣一样直奔主题。
“所以要是我说喜欢,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花正好又问了一次。
“我?”纪轻嫣指着自己的鼻子,对花正好提出这种问题感到诧异,“男欢女爱这种事,我一个外人能帮什么忙?难道要我绑了言真送给你?我不干这种事啊。”
花正好被纪轻嫣噎了一下,顿时没好气,“那你过来和我讨价还价?还指望我告诉你无声瀑的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