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没法力,你有。
纪轻嫣认命地继续弯腰,舀水,浇上仙,郁闷极了。
泽砚哪管她郁闷不郁闷,他可是惬意极了,泡了九百年的一天三次,都不如今天这一次惬意。纪轻嫣高高举瓢,泉水轻轻浇下,泽砚伏在大石上,享受得很。
不时转转头,让水浇浇这边,再淋淋那边。
低一低脖子,让颀长的后颈也感受一下泉水的清凉。
偶尔扬起脸,嗯,也喜欢泉水滴淌在额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的舒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好开心!
至于整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言真,她逃到树上,发现纪轻嫣已经被院长当面逮住,真为好姐妹捏一把冷汗。
一边心里念念有词地为纪轻嫣祈福,一边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迅速撤退。幸亏来时经过的几个小法阵,她还清楚记得纪轻嫣是怎么教她避过的,很快就有惊无险地越过院墙,用彩绸把自己吊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言真双脚落地,藏进对面的林子里。
枝叶遮蔽光线,黯淡的环境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
言真后怕地拍拍胸脯,喃喃自语,“谢天谢地,总算逃了出来,死一个总好过死一双,轻嫣你自己保重。院长那么好,应该不会太为难你的。”
“偷看到了?”
“唉,可惜没有。”言真叹一口气,猛地醒悟过来,霍地转身,一脸警戒,“谁?”
一道修长身影从树后走出来。
红袍摇曳,轻掠过脚下青涩娇嫩的青草。
言真愣了愣。
“大师兄,你也……也吃饱了来散步啊?”
“嗯,吃饱了,来看看你有没有得偿所愿。可惜啊,你居然没看到。”
“呵呵,大师兄你说什么,我不懂。”
“在饭舍里,你和纪轻嫣师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花正好笑眯眯的,“其实酒席上,你好几个师哥师姐修行不错,耳朵灵得很,要不是我施法把你们的窃窃私语和他们隔开,今天在这等你们的,恐怕就不止我一个了。”
这一点,言真倒真没想过。
不免尴尬。
不过她这人,再大的尴尬也就一下过去了,这点和纪轻嫣很像,难怪两人臭味相投。
言真对花正好拱拱手,“多谢大师兄。”
“不客气。”
“以后请你吃饭啊。”
“太客气。”
话说到这,言真就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她瞅瞅对面的花正好,心想你怎么还拦着我的路?难道帮我掩藏了偷窥院长洗澡的事,想勒索点好处费?那绝对没问题。
花正好却显然没打算勒索什么,见言真瞅着自己,朝她温和地笑了笑,转身让开了路。
“言真师妹知道怎么回宿舍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
“我给你带路。”
“多谢大师兄。”
花正好在前面走,言真在后面跟。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两人就并排走了。
花正好边走边和她闲聊,“你这么聪明,一下子就把石碑上画的学宫地图默记在心了,怎么学宫对大家分配宿舍时,你却没记住?”
言真的脚步顿了顿,试探着问,“大师兄,是不是我们从饭舍出来,你就跟在我们后面了?”
默记学宫地图这事,她可是出了饭舍才和纪轻嫣提起的。
“嗯。”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怕你们解不了法阵,想给你们帮帮忙。没想到你们竟然靠自己就过去了。不过也是你们运气,新生第一天入学,学宫特意把很多法阵都改轻了效果,就是怕伤了乱走乱跑误入禁地的新生。等十天后新生熟悉了环境,法阵就会改回来。这是院长定下的规矩。”
“院长定的?”言真一听泽砚上仙,就来了精神,“他人真好。”
“嗯,确实很好。”
见花正好夸自己喜欢的人,言真顿时觉得这大师兄投缘,说话也轻松了不少。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宿舍。
“从这边进去,左边那座楼,第一层甲三房就是分配给你的。纪轻嫣师妹和你同屋。”
言真惊喜,“这么巧?我正担心不能和轻嫣一块呢。”
花正好笑笑,“瞧你们能一起干这种事,就知道你们交情好。所以我和管宿舍的师弟提了一嘴,把你们放到一处。”
原来不是巧,而是有人帮忙。
言真眉开眼笑,脸颊娇艳如花,“谢谢大师兄。”
“不客气,早点休息。”
花正好说完,转身要走,又忽然想起一事,转回来对言真说,“我刚才跟着你们进了小院,只是怕师尊发现,不敢靠太近。我远远像是看见纪轻嫣师妹被逮住了,你不用太担心,师尊看起来严厉,其实遇上弟子顽皮,通常只是小惩大诫。估计纪师妹稍微被罚一下,晚点就能回来。”
“嗯嗯,谢谢大师兄提醒。”
“那我走了。”
花正好转身,红色袍角轻扬,脚步看似轻轻松松,其实转眼就去远了。
言真找到第一层甲三房,推门进去,是极简单朴素的弟子宿舍,和自家在附近买的大宅子完全不能比。她给自己泡壶茶,一边喝着一边等纪轻嫣,结果茶喝了满肚子,人都快睡着了,才见纪轻嫣推门进来。
言真顿时醒了,跑过来拉着纪轻嫣坐下。
“轻嫣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搞到这时候?”
“唉,好不容易被放回来,又不知道自己应该住哪,还是问了一个路过的好心师兄,他告诉我宿舍在这。”
“对了轻嫣,你没有向院长供出我吧?”
纪轻嫣差点想掐这没良心的一把。
“言真你这是说真的吗?我才进门,你就只问这个?是你拉我去的,出了事你丢下我跑了,你良心不疼吗?”
“对不起啊,我良心好疼好疼。”
“哼!”
“真的,疼得发抖,不信你摸摸。”
言真拉着纪轻嫣让她摸,纪轻嫣连忙甩开言真的手。
谢谢,并不想摸你那又大又挺的胸。
”好啦好啦,不闹了,轻嫣说真的,院长没把你怎么样吧?”
一提这个,纪轻嫣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简直就是个……就是个变态。”
言真一惊,兴奋地问,“他对你做什么了?”
纪轻嫣血泪控诉,“他居然要我帮他洗头。”
言真更吃惊,“洗头?啊,我也想帮院长洗头。”
“足足让我洗了两个时辰!”
言真软软呻吟一声,“我想帮他洗一辈子。”
纪轻嫣看着言真那一脸羡慕嫉妒恨,无比怀念言出法随的能力。
如果她可以用言出法随对言真说两个字,那两个字肯定是——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