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们做神的,见过的事太多,情绪不容易起伏。
灵羽神君那神叨叨的家伙除外。
“轻嫣,悄悄告诉你,”言真撩开帘子,机警地瞅瞅前面周围,才压低声音,“我哪怕是在梦里,也会梦见泽砚神君。”
虽然言真压低的声音,神神秘秘的语气,充满了诱人听的意思,但纪轻嫣对这话题真的没什么兴趣,把目光挪到马车角落里燃着的小香炉,无聊地看着轻烟从香炉玲珑精致的小孔里缓缓溢出,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渺渺而升。
心想这香炉不知出自何方高手,上头镂刻的花纹倒极好,简到极处而现古朴,倒和遮言上头的花纹有那么两分相似。
不,还是一分吧。遮言的好看精致,岂是凡间器物可比。
不不,还是算了,一分也不能。要让遮言知道自己拿它和个香炉比,一定会气疯。
下一刻,从心就想起遮言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不管自己拿它和什么比,它都不会再生气了。
心情好生糟糕。
更糟糕的是,她的安静沉默,让言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听众,所以描述得越加真切。
“昨晚我还梦见他呼啦一下腾空而起,向我飞过来,好像想搂我。啊!泽砚上仙飞向我,想搂我,我是在做梦吗?真的是梦吗?”
从心瞥了言真一眼,很怀念自己的言出法随。
如果法力还在,她现在只想说两个字。
闭、嘴。
然而法力不在,言真还在兴致勃勃地继续。
“我高兴得醒了,然后哭到天亮。那么好的梦,怎么可以醒呢?他都要搂住我了,我干嘛那么傻要醒过来?轻嫣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呜呜呜!”
“那个,言真……其实我们不熟,这种秘密你可以自己保留的。”
“不不,我可是和你一见如故。人生苦短,一辈子能有几次一见如故?你别以为我客套,我说的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你,我就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我这辈子从没有这样的感觉。”
呃。
有这感觉也……正常。
凡人千千万,能有幸一睹站在最顶端的神君的少之又少。
你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见过我这一个神君。
“所以这些事,尤其是做春梦这事,我不敢让容妈妈知道,她知道肯定教训我,但我愿意和你说。轻嫣,我就是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们特别特别有缘。我甚至愿意和你分享泽砚上仙的事。我的天帝啊……”言真握着纪轻嫣的手,脸颊绯红,几乎可以说是艳色盈脸了,“说起泽砚上仙这四个字,我的心肝儿都在噗噗乱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