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处传来了梆子声,惊得人那是一颤。
陆牧生心想握一下手都不行嘛,便解释道,“大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出去!”
苏韫婠指着月洞门那边,背过身不看陆牧生。
陆牧生见状只好退到月洞门,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苏韫婠已经向屋里走回去。
这个苏韫婠到底在装什么?摆出这副拒人于外的态度给谁看?
陆牧生有些被接二连三的拒绝伤到了,真是让自己单纯守夜 ,那自己岂不是大材无用。
第二日。
天还蒙蒙亮。
陆牧生靠着月洞门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在打架,回头往院子望了一眼,就瞅见丫鬟喜桃端着铜盆从屋里出来,水花在盆沿晃悠。
“早啊,喜桃妹子!”
他站起身打了个招呼,然后也不等苏韫婠出门,扛起汉阳造往外走了。
回到偏院,就撞见罗教头叼着烟袋锅子在门口溜达,烟丝火星子一明一暗。
“牧生!”
罗教头冲着陆牧生喊了一嗓子,“你进屋眯瞪会儿,再去伙房填填肚子,等长工们把粮车装满,午时一刻准时出发县城!”
陆牧生应了声“晓得了”,走进房间往草铺上一躺,那个叫舒服得劲,心说守夜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待到日头爬高,陆牧生起来往伙房走去。
伙房里飘着高粱粥的香气。
今日的伙房,吃早食的人比往日多了许多。
陆牧生一眼就看见李三娃和张铁蛋,正蹲在墙根下呼噜呼噜喝高粱粥,两人手里分别抓了张卷饼。
李三娃也发现他进来,忙招呼:“陆哥!快来快来,今儿有大饼卷酱肉!”
陆牧生去打了一碗高粱粥拿着卷饼,跟两人蹲在一块。
“今个儿咱仨都去县城!”张铁蛋咬着一块腌萝卜发出嘎巴脆的响,“有陆哥在,路上保准太平!”
陆牧生啃了口卷饼,问道:“顺子还没从医馆回来?”
李三娃抹了把嘴,“快咯!听邢管事说,伤好得差不多咧,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回来。”
吃完早饭,三人来到练武场。
陆牧生耍了一套无极刀法,大刀横劈竖砍,带起呼呼风声。
正练得起劲,就见个护院气喘吁吁地跑来:“罗教头吩咐,让大伙儿赶紧去前门,粮车都装好了!”
周围护院们一听,赶紧收拾家伙事儿往前门跑去。
到了门楼往外一瞧。
好家伙!
白家大院的门楼前方,整条街都被粮车占满了,骡车、驴车、牛车和马车,以及一些独轮车挤得满满当当,车轱辘碾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响。
车上麻袋摞得比人还高,少说有四五十辆,这是白家筹集的一千三百担粮。
只见苏韫婠已经陪着大太太站在门楼旁边,还有二老爷白鸣昌和三老爷白鸣盛。
苏韫婠穿着月白旗袍,外披了件银灰色披肩,高挑傲人的身段儿,还有那股端庄气韵十分惹眼。
显然,这些白家主子们是出来给粮车队伍送行。
陆牧生偷瞄了苏韫婠一眼,正巧对上苏韫婠的目光,可苏韫婠立马把目光别开,但脸颊却见些许泛红。
这时,罗教头大步流星上前,对苏韫婠和大太太抬手作揖说道,“大太太,大少奶奶,潘县长早前应下派保安团前来护送,到了这时辰还没见着保安团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