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在水底下待半个时辰不用换气,一对分水峨眉刺使得出神入化,在这白水河一带,提起童猛的名号,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童猛正带着弟兄们在水里等着信号,忽见有人摸下来了,他把峨眉刺一摆,往甘虎这边一指,意思是:给我上!
那几个水贼呼啦一下围上来。甘虎可不客气,上去一把揪住一个水贼的腿,往怀里一带,那小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被甘虎顺手一甩——多大的劲儿?从水里,愣是把这人扔出水面,就听“啪”的一声,那人摔在岸上,跟死狗一样。
童猛一看,眼珠子都红了!他一摆峨眉刺,分开水流就冲了过来,照着甘虎心口便刺。
甘虎暗说来的好,大杵往上一撩。俩人在水里就打起来了!
这一打,可热闹了。岸上的人就看见河面上翻江倒海,一会儿冒出个脑袋,一会儿露出条腿,水花溅起老高。那帮水贼想上去帮忙,可俩人打得太紧,根本插不上手。
甘虎天生神力,紫金降魔杵在水里抡起来,呼呼带水,砸一下就得骨断筋折。童猛仗着水性精熟,身子滑溜,左躲右闪,抽冷子还一刺。
俩人从水底打到水面,从水面又打到水底,足足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没分出胜负。
甘虎心里着急:我要是连这小子都收拾不了,回去可没脸见人!
打着打着,他往下就沉,招数也慢了。
童猛不知道啊,见甘虎往下沉,以为他力气不支了,暗自还高兴呢:好小子,你块头大,定然是换气不够了。他紧追不舍。
刚追到跟前,甘虎突然往上一蹿,这一下,脑袋正撞在童猛的小肚子上!这一招叫老鳖翻身。撞得结实,童猛一口气没憋住,呛了一大口水。甘虎趁机一把搂住他的腰,两腿一蹬,踩着水就往岸边游。
那帮水贼想追,可童猛在人家手里,谁也不敢动。
到了岸边,甘虎把童猛往地上一扔,这小子灌了个大肚沦敦,好半天缓不过这口气来。
黑面神雷震天正跟老剑客皇甫仁打着呢,偷眼一看——坏了!
自己的结拜兄弟童猛让人家从水里揪出来,扔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光顾着往那边瞅了,手底下就慢了半拍。
皇甫仁瞅准这个机会,手腕一翻,拐杖挂着风声就过来了——“啪”!正拍在雷震天左胳膊上!
雷震天就觉得左胳膊像折了似的,疼得一哆嗦,一松手,左手鞭就掉地上了。
这还怎么打?雷震天右手鞭护住身形,跳出圈外,大喊一声:“风紧,扯乎!”
夜猫子徐青和铁头僧法明正跟谢云、韩豹打着呢,俩人一听雷震天喊撤,再一瞅那边童猛都让人家擒了:得,还打什么呀?赶紧跑吧!
想走哪那么容易,谢云和韩豹把他们缠的死死的。
徐青着急了,两把匕首往谢云面门一晃,欻欻欻,谢云一闪身的工夫,他脚尖点地,“噌”的一下蹿出去一丈多远。这小子轻功好,三晃两晃就没影了。
法明把荷叶旋风铲抡圆了,照着韩豹“呼呼”就是两下,把韩豹逼退两步,他倒提着铲,撒腿也跑了。
仨人这一跑,就剩下阴阳剑玄真一个人了。
玄真剑法确实高明,阴阳互换,虚实莫测,跟童林打了个旗鼓相当。可他一边打着,一边也拿眼角余光扫着周围的动静。
这会儿一瞅——雷震天败了,徐青跑了,法明也溜了,岸上那帮打手早就作鸟兽散,水里那帮水贼更别提了,头目都让人家擒了,谁还敢上?
玄真暗道不好,他也想撤,根本撤不了,童林左手钺往上一晃,虚点玄真面门,玄真本能地举剑往外封。
可童林这一下是假的,用出转大树的功夫,欻,转到他后背,右手钺对准玄真的屁股蛋子——就听“噗”的一声,扎进去二寸多。
玄真就觉得屁股上火辣辣地疼,疼得他蹦起来三尺多高:“哎呦我的妈呀!”
玄真这一蹦,把鞋还给甩掉一只。哪还顾得上打呀,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就跑。
跑出好几步,回头还骂呢:“童林你小子等着!早晚有一天道爷我找你算账!”
童林也不追,把双钺一收,哈哈大笑:“道长慢走,屁股蛋子留神别让人看见!”
王十古也冒坏水:“要不您回来把鞋穿上,都是石头,硌得慌。”
玄真这个气呀,能回来穿鞋吗。太丢人了,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正是:甘虎擒蛟龙,童林扎屁股。四寇皆丧胆,英雄笑过河!
童林能不能过了白水河,且听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