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林在旁边喘着粗气观战,不由得心中赞叹:罢了!真不愧是胜老侠客的后人!这口刀,刀光霍霍,如雪片纷飞;步伐稳健,似渊停岳峙,好!太好了!
两人刀来笔往,真好似走马灯一般,一口气就打了八十个回合,未分胜负!
曹化中心里头是又急又躁:这小娃娃,年纪不大,这口刀可真够扎实!严丝合缝,泼水不进。我要多加小心。
胜寿心里也暗自思量:这阉狗,身法滑得像条泥鳅,双笔专走偏锋,时间一长,我若稍有不慎,恐被他所乘!
哎,对了,我怎么忘了我们老胜家的看家本事?镖囊里的金镖,我干嘛不使用?
想到这儿,他手中鱼鳞紫金刀猛然加紧,“唰唰唰”连环三刀,将曹化中逼得稍稍后退一步。
就借这一退的功夫,胜寿虚晃一刀,身形好似游龙,滴溜溜一转,与曹化中拉开了一丈多的距离。
曹化中还认为他要走呢:“小辈,想逃不成?” 纵身就要追。
只见胜寿左手从鹿皮囊里,扣出了一支镖,这镖,长有三寸三分,亮银打造。
他头也不回,甩腕子一道寒光直奔曹化中的面门,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回头望月”,正是胜家镖法的绝技!
曹化中看一道寒光扑面,赶紧使了个缩颈藏头,镖贴着他脑瓜皮就飞过去了,吓得他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不能总缩着头啊,刚把头探出来,这第二支镖就到了,打曹化中的小腹,这一手“流星赶月,双镖连环”。
好个曹化中,真不愧是大内第一高手,右手判官笔使了个“海底捞月”,由下往上一撩!“镗”一声,把镖给磕飞。
刚把镖磕飞,第三只镖到了,打他前心。这只镖比前两只都快,这叫霸王楔撅。
曹化中再想躲,来不及啦,这家伙真不白给,知道躲不开了,百忙中只得将左臂拼命往回一缩。
噗嗤一声,金镖把他左臂给穿个眼儿,判官笔掉落地上。
童林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由得心中喝彩:这镖法虚虚实实,环环相扣,胜家绝艺,果然名不虚传!我还从来没见过打暗器打这么好的。
曹化中,他哈腰用右手捡起来判官笔:好一个神刀无影,咱家……记下了!”
他怨毒地扫视二人一眼,一转身,三晃两晃,踪迹不见。
胜寿也没追,还刀入鞘。
小羊倌胜大官也跑回来了:“”哎呀我的妈,累死我了,看样子,太监被你们打跑了。”
童林对胜寿一抱拳:“胜贤弟,你这手连环镖,真是神乎其技,童林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胜寿连忙谦逊:“童大侠过奖了!侥幸得手而已。这阉狗武功着实了得,若非用暗器,恐难胜他。天色已晚,不如去我家坐坐,不知意下如何?”
童林还问:“这是哪里?我都走糊涂了。”
胜寿不由得笑了:“童大侠,这儿就是我家啊!怎么,大官这孩子,没跟您说明白么?”
他用手地下一指:“是直隶茂州。往前不出五里,就是胜家寨。”
童林这才明白,感情我走到茂州了。
他连连摆手:“贤弟,按说你救了我我应该去,可我……我是朝廷要犯啊!我若进了胜家寨,岂不是祸事引到你家门上?这……这万万使不得!”
胜寿笑了:“童大哥,您这顾虑多余啦!莫说是什么曹化中,什么血滴子,便是雍正皇帝,到了我胜家寨的门前,他也得规规矩矩。”
童林在旁边皱眉:“我这胜贤弟,口气可不小哇!挺沉稳的人,怎么还吹牛呢?”
童林这回可是想岔了,人家胜寿这番话,那是一丁点儿水分都没掺,实实在在,半点不虚!
当下不好推辞,便和他赶奔胜家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