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芳吓得一哆嗦,立马定在原地陪着笑摆手:“没动没动,我这不是动,是腿肚子转筋,不由自主,真不是想跑。”
这赵明珍早就记恨上张芳了——想当初在剑山蓬莱岛,他大腿挨了张芳一弩箭,养了俩月才好,这份仇他可记到现在。
这会儿见张芳想溜,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眼珠子都红了,就想跳过去,先把张芳这打死,再回头把院里这些人挨个收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功夫,院外又传来一阵轻响,有人来了。
哪位说,怎么老来人?您想啊,不来人书没法说啦,这就是评书的扣儿,这回来的,是个年轻的女子。
这位女子那叫一个俊,身材窈窕,体态轻盈,走起路来脚下生风,似踏云而行。瓜子脸蛋,肌肤胜雪,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一头青丝如墨,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简约却透着贵气。
再看穿着,一袭淡蓝色紧身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腰间束着一条月白色丝绦,系着个小巧的香囊,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小蛮靴,利落精神。手中横握一口宝剑,剑鞘古朴,隐隐透着寒光,背后还背着一个百宝囊,里头藏着一对稀世珍宝,叫子母电光球!
年岁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挂零。
满院众人瞅着这位女子,谁都不认识,书中暗表,这位姑娘可太了不起了,她姓马名芙蓉,人送绰号芙蓉玉女剑。
列位看官,您还记得独棍神佛铁木金吗?当初他携妻到北京,走投无路,被老周头安排在一户空宅看家护院,夜里总遇“鬼”,灯影飘忽,人影闪现,把铁木金耍得团团转,整宿整宿不敢合眼,那所谓的“鬼”,正是这位马芙蓉。
这空宅本是她马家的祖宅,她深夜扮鬼,并非害人,只为寻找祖传的子母电光球。
就在香山擂打的热闹的时候,家传宝贝终于让她找着了,心里正高兴,忽然想起铁木金来——那汉子为了抓她,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倒也是个实诚人,她想过来看看,这小伙子如今怎么样了。
这马芙蓉本是不问世事的性子,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跟她半点关系没有,北京城里闹得天翻地覆,她压根不知道。
可对铁三爷,她动心了,可到前院一看,人去屋空,铁木金早就搬走了,她心里还添了几分失落,心说算了,既然找不着,那我便离开北京,自去办我的事。
可巧了,她路过永昌镖局,脚踩房檐,从房上掠过,一眼就瞅见院里的大棺材,还有那老晒海金元,旁边竟摆着铁木金的画像。她心里咯噔一下,再看旁边有个妇人哭哭啼啼,便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几句。
这一听可不得了,原来铁木金在香山擂上,死在了泥小鬼陆恒手里,马芙蓉暗道一声可惜。
她与铁木金本是萍水相逢,甚至还戏耍过他,可听闻铁木金惨死,竟无缘无故恨上了陆恒,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她就没有马上离开北京,打探了两日消息,童林打死陆恒,还铁木金报了仇,之后深夜突围,她这才离开。
今儿个她是路过宣化府秋家寨,见张明智撒野,她忍不住现身。
只见她拽出宝剑,也不说话,奔张明智就劈,张明智见她是个小丫头,一点没放在心上。哪知道伸上手,大吃一惊,这丫头能耐怎么怎么大?
他就不敢大意了,啪啪啪,打到四十回合。
马芙蓉尽管有能耐,也不是张明智的对手,眼看不敌,她把宝剑在地上一插,要用子母电光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