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泥腿僧张旺、坏事包孔秀,偷了病太岁张芳的自来火手枪,趁夜黑风高,直奔那北京而来。这二位的胆子,那真是比斗还大,比天还高。
宣化府到北京城,三百多里的路程,搁一般人身上,怎么也得走个四五天。可这俩人,不是一般人,当然论能耐,俩人稀松平常,可要论脚程,那可比一般的剑客都不差。
为啥呢?张旺是绿林道上的老油条,劫富济贫是本行,三天两头做案子,脚程慢了能行吗?那不早让人逮住扒皮抽筋了。
再看孔秀,这小子是老打败仗,早就练的一身逃跑的绝活儿,那真是撒开腿就没影,比兔子都快!
这二位把腰一塌,小辫往脖子上一盘,磕膝盖顶前胸,脚后跟打屁股蛋,施展陆地飞腾法,一口气跑到天亮。
找个路边小摊啃了俩烧饼,歇了袋烟的工夫,接着又跑,直跑到天色擦黑,总算是混进了北京城。
敢住店吗?那是万万不敢!张旺倒还好说,没挂通缉牌,可坏事包孔秀,那是在逃的钦犯。
雍正下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普天之下捉拿童林和他的一众徒弟。孔秀自然也在通缉之列,脑袋瓜子明码标价,值一百两雪花银。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这点小事,难不倒这俩主儿!俩人对北京城那是门儿清,买了点干粮熟肉,白天就猫在一处废弃的老宅子里,喝凉水、啃干饼,养精蓄锐。
眼看到了三更天,夜静更深,星斗无光,正是北京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俩人换好夜行衣,周身上下收拾得利利索索,一矮身,飞身上房,直奔那紫禁城就去了。
紫禁城这地界,俩人是头一回来,趴在房檐上一瞅,果真是守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房子也太多啦,谁知道雍正在哪?只能凭借着绿林道的经验,慢慢找。
正找着呢,就听“噌”的一声,打前面影壁墙后头,窜出一个人来,这人一身夜行衣,拎着一口宝剑,脚步踉跄,身上明显挂了彩。
后面紧跟着一群人,手里都端着明晃晃的家伙,嘴里扯着嗓子喊:“拿住他,别让这刺客跑了!”
孔秀一瞅,还有人比我们先下了手?看这架势,这位马上就要被追上了。江湖义气,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看了一眼泥腿僧张旺,张旺明白,一伸手就把那自来火手枪拽了出来,对准前头的血滴子,“啪”的就是一枪。
这帮血滴子,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谭天谭桂林,这一枪正打他旁边的血滴子前心,一下就给打躺下了,吓得他身子一缩:“什么人?”
张旺也不搭话,抬手“啪啪”,连着开了两枪,又打死俩,这帮家伙瞬间就蔫了,谁也不敢再追了。
孔秀在房上扯着嗓子喊:“这位壮士随我们来!”
已经暴露了,再刺杀雍正不行了,赶紧撤。
俩人带着那刺客,转身就往前头跑下去了。
谭天缓过神来,气得哇哇暴叫:“给我追!”
刚追了一段路,张旺冷不丁站住了,回头一瞪眼:“哪个敢再追?我这冒烟的家伙,可不认人!”
这话还真把谭天给唬住了,他哪见过这能冒烟的家伙,真就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跟着,干瞪眼没办法。
张旺三人专挑那些七拐八绕的胡同钻,左拐右拐,终于把追兵给摆脱了。
跑回之前藏身的废宅,俩人累得气喘吁吁,再看那个刺客,也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张旺喘匀了气,对着刺客问:“这位壮士,好样的。孤身一人就敢刺杀雍正,我打心眼儿里佩服!请问尊姓大名啊。”
刺客这时候也缓过来了,把蒙面的黑布一扯,张旺和孔秀俩人定睛一瞧:“我的妈呀,原来是你!”
这刺客到底是谁呀?不是旁人,正是那名震江湖的女剑客——吕四娘!
张旺纳闷,她为啥行刺雍正呢?
吕四娘眼泪掉下来了:“二位,听我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