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嘛,娘。”幺爷边答应,边住堂屋走。
“牛英,这是你幺爷。老幺,这是牛英。”阿婆给两人介绍。
“幺爷好!幺爷,来,吃饭了。”牛英指向八仙桌。
四人坐下,一人坐一边,刚好。
“牛英,金娃子的爸爸赶场去了。他一般下午擦黑才回来。”阿婆道。
“娘,我回来了!”门外传来一道浑雄的声音。
一个60来岁的老人,雄纠纠的走进了堂屋。
“耶?老大,你今天啷个吃晌午就回来了也?”阿婆问。
“哦,我晓得金娃子今天扯结婚证,新媳妇儿要回家撒。”老人回答,眼睛已看向牛英。
“爸爸,你坐,正准备吃饭。这是牛英。”郑金指着牛英介绍道。
“牛英,这是我爸爸。他是阿婆的大儿子,幺爷是小儿子。就他们两兄弟。”
“我爸爸是军人,前几年才转业回家。”郑金介绍道。
“爸爸,你好!我叫牛英。请坐下吃饭。”牛英早已站起身,让出座位。
打了招呼,牛英转身去厨房给自己舀了碗稀饭,拿了筷子,与郑金坐一方。一家五口开始吃饭。
郑维汉看着漂亮的儿媳妇,也很高兴。
“牛英,你跟我家金娃子好生过日子,我们家不亏待人。”郑维汉道。
“好,爸爸。我会的!”牛英答道。
晚上,郑金和牛英坐在床上。郑金给牛英讲起爸爸的故事。
爸爸是军官转业,是部队的武术教官,又兼管宣传。1961年遭灾,听说家里人吃不上饭,跟老上级申请,转业回了家,说要协调公社,以便照顾家里。
老上级是多年的老战友,知根知底,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就同意了他的转业申请。
临走前,特别叮嘱他,“郑维汉,你是条子!我们一路战斗,淮海、朝鲜都过来了,你安顿好家里后,就回部队!其他事情,我来安排。”
“但我阿婆舍不得爸爸,不让他回部队。”郑金道。
“是感觉你爸爸不一样,有军人和领导气质!”
“郑金,你有本子和笔没?”牛英问。
“有,你要写什么吗?”郑金问。
“嗯,我要记一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牛英道。
“好,我找了给你。”郑金找来递给牛英。
牛英当着郑金面写下:“1967年九月九日,与郑金结婚。”
“牛英,你是高小毕业吗?”郑金问。
“嗯,你呢?”牛英问。
“我初中毕业。”郑金答。
“哦?你是文化人,为啥子没去工厂呢?”牛英好奇道。
“我16岁那年,工厂招我去,阿婆不准。说爸爸在外当兵,幺爷没文化,家里郑良还小。”
“是大炼钢铁那年?”牛英问。
“就是。我有文化,能写会算,厂代表还等了我两天。”郑金道。
半夜,郑金被惊醒,感觉是窗子处传来的,恍惚中,听到“咔吧”一声。
正疑惑间,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