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宁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远去,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次的问题不是简单的道歉就能解决的。
薄母和宋雪如的侮辱,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婚姻的裂痕早已存在。
下雨了,雨点敲打在出租车窗上。舒茗茗望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
小姐,去哪儿?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春季酒店,谢谢。舒茗茗轻声回答,将脸转向窗外。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江知云三个字,她大学时代最要好的闺蜜之一。舒茗茗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茗茗...电话那头传来江知云压抑的抽泣声,背景音里还有玻璃碎裂的声响,你能...能来我家一趟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舒茗茗立刻坐直了身体:知云?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他回来了...江知云的声音断断续续,宋达威...他昨晚...啊!一声痛呼后电话突然挂断。
舒茗茗的手指瞬间冰凉。师傅,改去滨江花园,快!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尖锐。
出租车在雨中疾驰。舒茗茗不断回拨江知云的电话,却无人接听。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舒茗茗顾不上找零,抓起行李箱就冲进了雨中。
电梯慢得令人心焦。终于到达七楼,舒茗茗几乎是跑向尽头的那扇门。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部一阵绞痛。
客厅一片狼藉,茶几翻倒,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江知云蜷缩在沙发角落,左眼青紫,嘴角渗血,白色衬衫的袖口被撕破,裸露的手臂上布满淤青。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右手背上三个圆形的烫伤水泡,明显是烟头所致。
天啊!知云!舒茗茗冲过去跪在闺蜜面前,双手颤抖着不敢碰她,这是宋达威干的?他人呢?
江知云抬起肿胀的眼睛,泪水冲开了脸上的血迹:他...他跑了...他拍了视频...要一百万...不然就...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舒茗茗的怒火瞬间烧红了脸颊。她掏出手机:我们马上报警。
不!等等!江知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先...先去医院好吗?我头晕...手也很痛...她虚弱地晃了晃被烫伤的手,验伤...需要医院证明...
舒茗茗咬了咬嘴唇,看着闺蜜痛苦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好,先去医院。但之后必须报警,这种人渣必须受到惩罚。
她小心地扶起江知云,注意到闺蜜走路时右腿有些跛。两人慢慢挪到楼下,雨已经小了,但夜色更深。舒茗茗拦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在车上,舒茗茗低声问道,同时用湿巾轻轻擦拭江知云脸上的血迹。
江知云闭上眼睛:上周...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说想复合...说他变了...她的声音充满自嘲,我居然信了...昨晚他留在我家...然后今早...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偷拍了视频...威胁我如果不给钱就发到网上和我公司...
舒茗茗紧紧握住闺蜜的手:别怕,有我在。我们先处理好伤口,然后直接去警局。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们乘坐的出租车后方,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医院急诊室灯光惨白。护士为江知云清理伤口时,舒茗茗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江知云右手背上的烫伤需要特殊处理,医生说要留院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