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舒茗茗比平时更早起床。她精心化了妆，穿上最干练的深蓝色套装，仿佛要用外表武装自己脆弱的内心。

刚到公司楼下，手机就响了。是霍翊宁。

舒茗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茗茗，霍翊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早上好。我...想问问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舒茗茗的脚步顿住了：为什么？

我们...需要谈谈。霍翊宁深吸一口气，关于离婚的事。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至少应该面对面说清楚。

舒茗茗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昨晚的决定，想起薄母的辱骂，想起即将发送的辞职信...也许，这也是一个机会？

好吧，她听见自己说，时间地点发我。

挂断电话后，舒茗茗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当电梯门在顶层打开时，她惊讶地发现薄之锋就站在电梯口，似乎专程在等她。

薄总？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薄之锋看起来一夜未眠，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他示意舒茗茗跟他去办公室，关上门后，他郑重地鞠了一躬：茗茗，我再次为我母亲的行为道歉。我已经和她谈过了，她不会再骚扰你。

舒茗茗没想到他会如此正式地道歉，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薄总，您不必这样...

不，这很必要。薄之锋直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我母亲的行为不可原谅。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她之所以这样，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对你的...特殊关注。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舒茗茗感到脸颊发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茗茗，薄之锋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不会给你增加负担。但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女性，无论是作为专业人士还是...作为一个值得被珍视的人。

舒茗茗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辞职信的发送提醒。她惊慌地看向电脑，发现薄之锋的邮箱提示灯已经亮起。

薄之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我...舒茗茗咬了咬嘴唇，决定坦白，薄总，我刚刚向您发送了辞职信。

薄之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为什么？是因为我母亲吗？茗茗，我可以保证...

不全是。舒茗茗摇摇头，我收到了名硕工程的offer，他们给我项目总监的职位。我想...是时候尝试新的挑战了。

薄之锋沉默了很久，最后苦笑着点点头：我理解。虽然我很不愿意失去你这样的人才，但我尊重你的决定。他顿了顿，不过，辞职需要一个月交接期，这期间如果你改变主意...

谢谢您，薄总。舒茗茗勉强笑了笑，我会认真考虑的。

走出薄之锋办公室，舒茗茗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发现霍翊宁已经发来了晚餐的地址——是他们去过的那家意大利餐厅。

手机又响了，是名硕工程的林菲雯：舒女士，我们收到猎头的反馈，您对我们的offer有兴趣？能否约个时间详谈？

舒茗茗深吸一口气：好的，林总监。我今天下班后有空。

挂断电话，她看了看日程表，突然意识到自己同时约了霍翊宁和林菲雯。她苦笑着摇摇头，给霍翊宁发了条消息：晚餐可能要晚一点，七点半可以吗？我下班后有个面试。

霍翊宁很快回复：当然，我等你。祝面试顺利。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舒茗茗心头一暖。她想起他们刚结婚时，每次她有什么重要场合，霍翊宁总会说祝顺利，然后在她回家时准备好她最爱吃的甜点。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还有挽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