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舒茗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要一起上去吗？

薄之锋点点头，刻意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跟在舒茗茗身后。霍翊宁走在妻子另一侧，时不时伸手想要搀扶，都被舒茗茗巧妙地避开。电梯因火灾暂时停用，三人不得不走楼梯。

才上了几级台阶，舒茗茗就因脚踝疼痛而踉跄了一下。薄之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感受到她纤细手腕传来的温度。同一时刻，霍翊宁也从另一侧抓住了妻子的手肘。

谢谢，我自己可以。舒茗茗挣脱两人的手，固执地扶着栏杆一步步向上走。

薄之锋和霍翊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审视。薄之锋注意到霍翊宁西装革履下的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领带也系得有些歪斜——这与传闻中那个完美主义的金融精英形象不太相符。

听说霍总最近在忙东星集团的项目？薄之锋状似随意地问道。

霍翊宁明显一怔：薄总消息很灵通啊。

同行之间难免有所耳闻。薄之锋微微一笑，不过听说东星集团那边要求很苛刻，项目负责人压力很大。

霍翊宁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职场常态而已。茗茗在贵公司不也经常加班？

走在中间的舒茗茗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丈夫：我加班是因为我喜欢我的工作，不是被逼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薄之锋看到霍翊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当然，亲爱的，我只是担心你太累。

三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微妙。

现在，看着楼梯上的他们，薄之锋心中那个压抑已久的念头又开始了：如果茗茗真的离婚了...

我到了。舒茗茗停在走廊，声音打断了薄之锋的思绪，谢谢你们。

霍翊宁立刻说道：我帮你收拾东西，今晚去我那里住。

不用了，舒茗茗摇头，我已经订了酒店。

我们是夫妻，分什么你我？霍翊宁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随即又强压下来，别闹脾气了，茗茗。

薄之锋站在一旁，感到自己像个不该存在的旁观者。他应该告辞离开，但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他看着舒茗茗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积蓄勇气。

霍翊宁，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了。等火灾处理完，我们就去办手续吧。

霍翊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白：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什么时候说都一样。舒茗茗转身输入门锁密码，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薄之锋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应该离开的，这与他无关。但就在这时，舒茗茗突然转向他：薄总，周一的提案我还有些细节想请教，方便等会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薄之锋立刻回应。

霍翊宁看着这一幕，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舒茗茗，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