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茗茗接过纸袋，指尖再次与他相触，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立即缩回手。一瞬间的静默后，薄之锋率先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明天见，薄总。舒茗茗轻声说，关上了车门。

透过车窗，她看到薄之锋点了点头，然后驾车离去。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走向公寓大楼，心里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绪。

到家后，霍总打电话过来，一副气势汹汹的口气。

你昨晚为什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还接你的电话！...

霍翊宁...舒茗茗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霍翊宁的声音冷得像冰，解释为什么你会在酒店，那个男人，还告诉我你在卫生间？

昨晚应酬我喝多了，薄总只是送我回酒店休息...那个电话...我...

他吻了你吗？霍翊宁突然问道。

舒茗茗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男人的直觉。告诉我，他真的没有吻你吗？

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舒茗茗回应。

霍翊宁盯着手机屏幕上家门口的监控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画面中，那辆黑色奔驰S600缓缓驶离，车牌号他再熟悉不过——薄之锋的车。而他的妻子舒茗茗，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刚才看到家门口的监控。霍翊宁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一辆黑色奔驰送你回来的，是你们薄总吗？

舒茗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嗯，公司应酬，我喝多了，薄总顺路送我...

顺路？霍翊宁冷笑，我们住在城东，环球集团在城西，他也住在城西，他顺的是哪门子的路？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昨晚一整夜都在一起？都一直在酒店？

舒茗茗的脸色变了，霍翊宁！你什么意思？她挣扎着坐直身体，薄总看我喝醉了不放心，送我回家后看我吐得厉害，才留下来照顾我。他是睡在了沙发上！

呵，沙发。霍翊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舒茗茗，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一个男人凌晨送醉酒女下属去酒店，然后地留宿？

你——舒茗茗气得浑身发抖，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龌龊想法吗？薄总一向很照顾下属，全公司都知道他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霍翊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个二十八岁未婚，对你这个新入职不到半年的员工，进行特别关照的男人，你告诉我他是正人君子？

舒茗茗猛地站起来，画面一阵晃动，霍翊宁！你还敢说我？你还和前女友林之娴不清不楚呢！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出差之前保证不见她，为什么她又出现在新加坡？正好你也在新加坡出差？这么巧？

霍翊宁的表情僵住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舒茗茗冷笑。

霍翊宁深吸一口气，茗茗，你听我解释。林之娴现在在凯廷集团工作，那个公司恰好是我这次谈判的客户方代表。这是纯粹的商业往来！

商业往来？舒茗茗的声音尖锐起来，那为什么你出发之前没有告诉我？霍翊宁，你开始撒谎了？

霍翊宁感到一阵无力。

茗茗，我承认我该主动告诉你。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但我怕你误会。我和林之娴早就结束了，这次见面纯粹是工作关系。

就像薄总和我也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一样。舒茗茗讽刺地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霍翊宁，我们结婚太仓促了，也许根本不够了解对方...你一开始说好，一年以后离婚的，你以后不要管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