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来了,舒茗茗上车前犹豫了一下,回头对薄之锋说:谢谢您今天的...干预。虽然方式有点粗暴。
薄之锋嘴角微微上扬:明天别迟到。
看着出租车远去,薄之锋的表情重新变得冷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律师,关于家庭暴力保护令的申请流程,我需要了解一下...
出租车内,舒茗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光,做了一个决定。
她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深吸一口气:霍翊宁,我们得谈谈...不,不是在家里,明天是周六,上午十点,在星岸咖啡厅。就我们两个人。
挂断电话,舒茗茗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也许,今天薄之锋的粗暴干预,正是她需要的那个转折点。
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她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比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第二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咖啡店的木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舒茗茗站在咖啡店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包带,迟迟没有推门进去。她的目光穿过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霍翊宁。
他还是那么耀眼。霍翊宁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今天似乎特意打理过,短发利落地梳向脑后,下颌线条分明。
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挺拔的身姿,和宽阔的肩膀。舒茗茗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拍。
茗茗,你来了。霍翊宁突然抬头,目光与她相遇,立刻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太大,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得周围几桌客人侧目。
舒茗茗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却无法缓解她胸口的闷痛。她缓步走向霍翊宁所在的角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给你点了拿铁,加肉桂粉,不加糖。霍翊宁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指了指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还有...你喜欢的蓝莓松饼。
舒茗茗看着桌上的食物,鼻子一酸。
谢谢。她轻声说,却没有碰那杯咖啡,只是将包放在一旁,缓缓坐下。
霍翊宁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眼中满是希冀和不安。
茗茗,关于林之娴,那都是误会。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倾身向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离婚要求你赔偿一百万,那是我的气话,我怎么可能真的要你赔钱?
舒茗茗抬起头,直视霍翊宁的眼睛。
那双曾经让她沉醉的深邃眼眸,此刻盛满了恳求,但她已经学会了不再轻易相信。
霍翊宁,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是一句就能解释一切的。你明明一次次为了她,抛下我了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霍翊宁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伸手想要握住舒茗茗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茗茗...
咖啡店里悠扬的爵士乐与他们的对话形成了鲜明对比。周围几桌客人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低气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够了。舒茗茗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每次都是这样。林之娴有危险,林之娴需要帮助,林之娴离不开你。霍翊宁,你把我当成什么?备胎吗?一个在你前女友不需要你时,填补空虚的替代品?
霍翊宁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舒茗茗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不是这样的!茗茗,你从来不是替代品。我爱你,只爱你。
爱不是用说的,霍翊宁。舒茗茗仰头看着他,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疲惫,爱是用行动证明的。而你的行动一次又一次告诉我,在你心里,林之娴永远排在第一位。
霍翊宁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但这几天你搬出去后,我已经和林之娴彻底断了联系。我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舒茗茗苦笑一声:太迟了,霍翊宁。信任就像玻璃,碎了就很难再拼回去。
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霍翊宁的声音近乎乞求。
舒茗茗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