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拿着药和水回到卧室时,林之娴已经躺在了床上,眼睛半闭着。霍翊宁坐在床边,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把药服下。
你应该去医院。他说。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她躺回去,声音虚弱,只是...你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霍翊宁看着她哀求的眼神,内心挣扎。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但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他无法狠下心来。
我坐一会儿。他最终妥协,走向窗边的沙发。
他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丝质面料划过皮面发出细微声响。
林之娴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翊宁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他起身走到床边,发现林之娴的额头依然滚烫。
你烧没退。他皱眉道,我去叫医生。
不要...林之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出乎意料地大,我害怕一个人...翊宁,求你...就今晚...
霍翊宁低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眼睛此刻满是脆弱。他叹了口气,轻轻挣脱她的手。我去给你换条冷毛巾。
浴室里,他用冷水浸湿毛巾,深吸了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紧锁,眼中是他不愿承认的担忧。他本以为半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忘记她,但今天证明他错了。
回到床边,他轻轻把冷毛巾敷在林之娴额头上。她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谢谢...她轻声说,眼睛依然闭着。
夜幕降临,霍翊宁打开了床头的小灯,调暗了光线。林之娴的呼吸变得平稳,但偶尔会因不适而皱眉。
当午夜月光洒满地毯时,霍翊宁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林之娴赤脚走到沙发前,真丝睡裙下摆扫过他膝盖。
沙发太小了...她声音带着刻意伪装出的虚弱,床很大...
你...能不能睡在床上?沙发太不舒服了...她的声音带着睡意和恳求。
霍翊宁的身体僵住了。不合适。他简短地回答。
就只是睡觉...我保证...她微微撑起身子,吊带滑落一边,露出更多肌肤,我很难受...不想一个人...
霍翊宁后退一步,声音冷了下来。林之娴,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人之间。林之娴的表情凝固了,然后慢慢躺回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只是...害怕...
霍翊宁看着她蜷缩的身影,内心一阵刺痛。但他知道,一旦越过那条线,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就在沙发上,有事叫我。他最终说道,转身回到沙发边。
夜更深了,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霍翊宁躺在狭小的沙发上,听着床上林之娴均匀的呼吸声。
翊宁...黑暗中,林之娴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恨我吗?
霍翊宁没有立即回答。恨吗?或许更多的是遗憾。
不恨。他最终说道。
那为什么...
睡吧,你需要休息。他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