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驳,但想到医院的催款单,又沉默了。
奶奶本来需要做手术的,因为费用不够,一直只能保守治疗。
霍翊宁走回桌前,递给她一支笔:不需要现在回答。合同你可以带回去看,明天给我答复。
舒茗茗接过合同,厚厚的一沓纸,详细列出了各种条款和义务。最上面一页用加粗字体写着保密协议,违反者将面临巨额赔偿1000万。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艰难地说。
舒茗茗看着1000万这个数字,愣了一下,担心哪里不小心泄密了。这哪里赔得起?
霍翊宁点点头:希望你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医院那边,似乎等不了太久。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舒茗茗心里。
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奶奶的病耽误不起。
咬了咬下唇,她抬头直视霍翊宁的眼睛: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您突然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霍翊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那个冷静自持的商业精英面具,似乎松动了一瞬。
这个具体原因,暂时保密,这也是保密协议里写的。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舒茗茗在心里苦笑,但想到奶奶躺在病床上憔悴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答应,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去领证,过几天有个家族聚会,你需要出席。霍翊宁的语调恢复了公事公办,合同第三条列出了你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必要场合、配合媒体拍照、在我家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等所有的法定义务。
舒茗茗快速浏览着那些条款,越看心跳越快。
这完全是一场交易,一场用她的自由和尊严换取金钱的交易。但当她想到医生说的再不进行下一阶段治疗以及手术,病情可能会恶化时,所有的犹豫都化为了决绝。
我答应。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翊宁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缓缓说道:我今天会和医院沟通,打款过去,预付手术费、三个月的住院费,足够覆盖你奶奶目前的治疗需求。明天上午九点,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你自己去民政局等我。
舒茗茗震惊了。
霍翊宁微微眯起眼睛,向前逼近一步。
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让舒茗茗心跳加速。
你紧张什么?霍翊宁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我们即将是夫妻,不是吗?
舒茗茗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
她垂下眼帘,盯着他西装上那颗泛着冷光的袖扣,只是...契约夫妻。
霍翊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契约上可没规定我们以后不能有夫妻之实,你想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
下一秒,霍翊宁低下头,强势地吻了上来。
舒茗茗的呼吸骤然停滞,后背抵上了墙面。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擦过她微微发抖的唇瓣。
他的气息里还残留着咖啡的苦涩,西装袖口蹭过她脸颊时,带起一阵雪松香水与体温交织的热度。舒茗茗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指节在深灰羊毛面料上陷出细小的褶皱。
唇上的压力突然减轻,她看见霍翊宁的喉结在她视线范围内滚动了一下。抵在他肩膀的手掌突然被握住,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过舒茗茗腕间跳动的脉搏。
霍翊宁的吻落在她耳后的碎发上,声音比平时低哑:茗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