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儿不愿做公子的通房,那么青书说的对,她得在少夫人到来之前,就想好自己的出路,外人可以误会她是通房,不能让少夫人也这么想。
翌日学里,梁延时不时见坐在前头的展怀逸挪动身子,像极了昨晚那个在桌边如坐针毡的丫头,猜想太师大人没手软。
茶歇时,晶莹剔透的江米团子,才算哄得公子哥儿一笑。
展怀逸吃得心满意足了才说:“不是为了没考好,是我哥气我居然用这样的法子和父亲对抗,敢情他们都成了傻子,就我一个人聪明。”
梁延说:“毕竟你连我都没瞒过。”
展怀逸不服气:“那是我告诉你的。”
梁延直摇头:“吃你的团子吧。”
展怀逸啧啧道:“还是你对我好,居然舍得劳动你那贴身丫鬟,不心疼她还有伤了?”
这话语有些微妙,梁延没接茬,兀自喝了一口龙团胜雪,想到云儿从当归二字都认不明白,如今已是能分得清他所有的茶叶,这丫头,用心了。
“续之……”
“嗯?”
“咱们俩,算朋友,算兄弟了吗?”
“怎么,你要付这江米团子的钱?”
展怀逸悠悠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儿,将来再说。”
梁延皱眉:“你不疼了?”
展怀逸立时蔫下来:“二十一了,我哥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
梁延笑道:“等着和你议亲的那位千金若知道了,该如何笑话你?”
展怀逸瞪大眼睛:“哪个要议亲,我爹答应我了,不论前途如何,婚姻大事,且等离了京学再说。”
梁延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算,托了你的福。”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这日夜里,梁延在窗下翻找书本时,听得云儿和青书在院子里说话。
账房发了月钱,云儿得了一两银子,另有她在浆洗处正月的月钱,原叫管事婆子扣下了,如今也发还给她。
不久后,云儿来奉茶,梁延正歇息,便随口道:“拿了月钱,要买什么东西,就让青书给你去办,他白天在学里闲着也是闲着。”
云儿很老实地说:“在您身边不缺吃的穿的,奴婢要把银子攒起来。”
梁延问:“攒银子做什么?”
云儿一脸认真地应道:“将来出了府,奴婢没有家能回了,得有银子,才能找个地方落脚安身。”
梁延眉头一紧,心底隐隐窜起一股怒意:“出府?找地方落脚?”
云儿点头:“青书说,奴婢得好好为自己打算,将来少夫人进门前,就得把自己安排好。”
砰的一声响,吓得云儿僵住了。
“青书!滚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