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把自己喂饱(2 / 2)不行,公子要罚的首页

眼眶骤然发烫,泪珠不受控地漫了出来。

云儿慌张地抬手擦去,咸涩的泪水沁入冻疮裂口,本该钻心的疼,可这一刻,心里的热乎,压制住了所有辛苦。

她活到十八岁,头一回被人叮嘱,要把自己喂饱,还给她肉吃。

“把这仔鸡撤了。”

“是。”

云儿小心翼翼捧起那道炙仔鸡,躬身退出去,才到门前,就听公子吩咐:“吃了再回来,凉了糟蹋。”

“是……”

回到小厨房,坐在灶火边,身上暖和,手里有吃的,云儿终于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了。

她爱惜地捧起半只仔鸡,一口咬下去,肉香油香顺着咽喉滑入空荡荡的胃里。

多年的饥寒困苦,仿佛在这一刻被揉化,哪怕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她也舍不得用沾了鸡油的手去抹。

要听公子的话喂饱自己,好好吃饭,才能活着。

半只炙仔鸡下肚,还吃了一碗白米饭,胃里踏实,四肢百骸也跟着回暖松弛,云儿整个人鲜亮起来。

她省下半只鸡,想留着晚上吃,待收拾公子吃剩的饭菜,见都是干净整齐的,扔了可惜,便悄悄攒起来,不忍心倒了。

之后大半天,云儿将枕流阁里里外外都摸了一遍,梁延时不时能看见她忙碌勤快的身影从窗外掠过,但她很听话,再没发出任何响动。

转眼,日落西沉,傍晚时分,前门的小厮传话进来,国公爷散值回府了。

云儿通报到公子跟前,梁延便停了笔墨,就要去正院请安。

出门换的衣裳,是他带着云儿选的,一并告诉她,外出上学与在府内请安,着装有何不同。

云儿发现公子的衣裳,皆是半旧不新,料子虽上乘考究,颜色和绣纹却没有世家公子的华贵张扬。

在浆洗处,主子们的衣裳送来,按着料子金贵与否,浆洗重染的手法各有不同,的确是听说过,三公子的衣衫,一概不要洗得太挺括。

公子今晚选了一套青缎直裰,仅在领口袖口处,绣了青竹暗纹,身上没有佩玉,发上也只簪了支紫竹小簪,靴面是最寻常的玄色布料,通身的朴素沉稳。

云儿一路送到枕流阁门前,梁延什么也没说,行如修竹般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望着公子远去的背影,想起在浆洗处听过的闲话,云儿知道,老爷虽疼爱三公子,可夫人并不待见这个庶子。

三公子的生母叶小娘,是公爷幼时启蒙先生的女儿,与公爷算得青梅竹马。

奈何家世门楣太低,进不得公府为妻,公爷与夫人成亲多年后,才想尽办法将心爱的女子纳为妾。

可惜叶小娘福薄,生下孩子的那天撒手人寰。

心爱之人留下的儿子,公爷格外怜惜,从小将三公子带在身边抚养教导,自然就成了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