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龙墨尘收完摊后,信步走在江州的公园里。
晚风轻拂,褪去白日喧嚣,
他心中一片安然。
既然入了红尘,便过一过红尘日子,正好在这人间烟火里练练心。
他抬眼望去,只见公园僻静角落里,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正缓缓打拳。
老人虽已年迈,出拳却沉稳有力,刚柔并济,动静之间,尽是太极真意。
龙墨尘看得心喜,忍不住脱口喝了一声:
“好!”
老人闻声收拳,转头看来,目光落在龙墨尘身上,微微一怔:
“小兄弟,你是道家中人?”
龙墨尘微微点头
“老人家见笑了。我只是看您拳架深得太极精髓,一时忍不住出声,打扰了您,实在抱歉。”
他正要上前见礼,旁边忽然窜出一名穿警卫服的男子,横身拦在龙墨尘身前。
老人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小李,不必紧张。这小兄弟目光清澈,一身正气,不是歹人。”
警卫这才退到一旁。
老人上前几步,与龙墨尘攀谈起来,几句话下来,竟有种相见恨晚之意。
正聊得投机,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女子一身精致打扮,气质冷艳,一见龙墨尘握着老人的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厉声呵斥:
“你是哪里来的道士?竟敢在这里哄骗我爷爷!”
龙墨尘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动怒,只淡淡道:
“这位小姐说笑了,我与老人家只是闲谈,并无半分利益交易,何来欺骗一说?”
老人也连忙开口:
“语彤,不得无礼。我和这位小兄弟聊得投缘,他从未提过什么利益之事。”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孙语彤依旧不忿。
孙镇山笑了笑,看向龙墨尘:
“小兄弟,你既是道门中人,想来对占卜命理、相面算卦也略通一二吧?不知你师从何处?”
龙墨尘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我来自龙虎山。”
这话一出,孙语彤脸色微变,看向他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异样。
“年纪轻轻,说自己来自龙虎山,吹牛也不打草稿。”
“语彤!”
“爷爷!”
“这位小兄弟,你 不要见怪,我家语彤宠坏了。”
孙镇山连忙向龙墨尘解释,
“不瞒小兄弟,我这身子骨,医院查来查去都查不出大毛病,可就是日夜不安、心神不宁,睡觉都不踏实。”
“既然遇上,可否请小兄弟,帮我看上一看?”
龙墨尘淡淡扫了老人一眼。
他身负龙虎山真传,望气之术早已出神入化,一眼便看穿了症结。
他没有故弄玄虚,只轻轻开口:
“老人家,你不是病。”
“不是病?”
孙镇山一怔。
“是气不顺,心不安。”
龙墨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信的力道,
“你近日是不是担心家中的小辈,以致自己心神不定?”
这话一出——
孙镇山当场脸色大变。
孙语彤更是猛地一震,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敢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