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术与道(2 / 2)三国:我向诸葛亮预知未来首页

随即也想出个可能。

或许是孔明当日在军营时,没能想到此法,等回去之后才想通,又不好意思再来,便将这方法告诉自己。

张飞见他不语,一摊手道:“看,被俺说中了吧,不敢开口了吧。”

李华微微一笑,也不着急,只慢慢踱到张飞案前:“翼德谬也,我非是无语,而是在思索。”

“思索什么?”

“思索一下,该如何说,才能让你这个粗人也能听明白。“

旁边徐庶忍不住轻笑一声,好在他素养极好,只一眨眼,又恢复严肃面容,只有那嘴角还有些微翘。

张飞是个粗人,可不是蠢人,他如何不明白李华在揶揄他。

当即有些怒意,把手往案上一拍,“李茂实,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一二三来,俺可要亲手称称你这名士,到底几斤几两!”

李华不慌不忙,挺直了脊背,一只手往前虚虚一摆。

可惜了。

要是手里有把折扇,这会儿哗啦一声展开,那才叫一个风度翩翩。

念头只转了一瞬,他便收回了手,正色开口。

“翼德莫急。”

“无论少将军之法,还是魏文长之法——”

他看了刘封一眼,又看了魏延一眼,语气不徐不疾:“说到底,都不过是术法之争。”

“术?”徐庶眉梢微挑。

“术。”李华肯定地点头,“以情聚兵,是术;以利驱兵,亦是术。”

“既是术,便需特定之环境、特定之战场、特定之将兵。换一种场合,换一拨人马,此法便可能寸步难行,甚至反噬其身。”

徐庶的神色认真起来,正襟危坐,问道:“那依茂实之见,既此皆为术,则何者为道?”

李华负手而立,答道:“术者,依时、依境、依人而施。道者,无论将领士卒是何人,无论用情用利,皆须以此为基。故言——术因人而异,道万世不移。”

张飞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却也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些玄之又玄的辞藻他听着头疼,但隐隐约约觉得,里头好像藏着真东西。

“你就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直接说,什么是道!”

李华也不端着了,收起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咧嘴一笑。

“其实你们都知道。”

“很简单,就四个字 ——”他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赏罚分明。“

“就这?”

张飞瞪大了眼睛。

他带兵多少年了?

赏罚分明这四个字,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前面看这家伙又是摆架子又是卖关子的,摇头晃脑说了半天什么“术”、什么“道”的,他还当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道理来。

结果就这?

就这?!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俺说这个?

一股被戏耍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张飞那张本就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胡茬根根竖起来,活像一头被撩拨了半天的怒熊。

刘封,魏延的脸色也不是多好看,只是没张飞这么明显。

赵云涵养好些,却也低着头,别过头去。

唯有徐庶。

他沉默着,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忽然,他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又亮又畅快,把帐中沉闷的气氛一冲而散。

“好!好一个赏罚分明!”

他长身而起,整了整衣冠,对着李华拱手弯腰,深深一揖,仪态郑重。

“茂实果有大才!这一番‘术’与‘道’的议论,振聋发聩!庶今日听之,如拨云雾而见青天,获益匪浅!”

张飞被他这阵仗唬得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元直,你这是做甚?赏罚分明,但凡带过几天兵的都知道。这等浅显道理,如何就值得你行这般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