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不孝(1 / 2)三国:我向诸葛亮预知未来首页

堂内的气氛凝住,方才还萦绕鼻尖的菜香,此刻早被帛书上的字句驱散开。

诸葛亮看蒯越如此惊讶,心底掠过一丝诧异。

原以为,蒯越身为荆州治中,手握荆襄情报网,定比他更早知晓孔融死讯。

孔融乃是圣人家传,虽非嫡脉,亦是顶流。

连如此门第都被曹操满门诛戮,荆襄世家本该兔死狐悲,早做筹谋。

此番携炒菜之法登门,本是以利为引,以孔融之死为刃,笃定能说动蒯越。

却没料到,这荆州二把手,竟连这等震动天下的大事都毫不知情。

真不知此人高居此位,整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蒯越死死攥着那方素帛,指节捏得泛白,轻薄的绢帛被他揉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逐字逐句又看了三遍,而后猛地抬眼,目光在诸葛亮三人脸上来回扫过,眼底满是惊疑。

这些年孔融与曹操处处作对,言辞桀骜,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可曹操纵然多疑嗜杀,可对着这等身份的人物,难不成真敢下此杀手,还诛灭满门?

蒯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震动,撑着案几缓缓起身,脸上挤出几分笑意:“孔明、诸位,还请稍候,容兄先去更衣,片刻便回。”

说罢,不等众人应声,便转身快步往后堂而去。

待脚步声底消失,李华嗤笑一声,轻声道:“还更衣呢,这妥妥的屎遁啊,指定是跑出去核实消息真假。”

诸葛亮闻言转头看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亦轻声发问:“茂实,此事你如何看待?”

“还能怎么看?纯纯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华瘪了瘪嘴,往身后的柱子上一靠,满脸的不忿。

此番孔融被杀全家,乃是曹操找到他昔日之言。

其与狂士祢衡清谈论道时曾言:“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缶中,出则离矣。”

这本是辩论之言,却是被曹操抓了小辫子,说他不孝,然后就杀他全家。

此话真假还作两论,在李华看来,便是真的,就因为这一句话,就因一句话,便要杀全家?

这特喵可比岳飞都冤。

一旁的糜竺闻言,看向诸葛亮,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孔明,此消息来源可准?孔文举…… 当真说了这等无父无母的狂悖之言?”

诸葛亮缓缓颔首,语气沉静:“此乃岳丈家自北方密探手中所得,当有此言。”

“哎,若果真如此,那孔文举被杀,却也不算冤枉。”

糜竺这一句话出口,李华差点直接从席子上蹦起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惊掉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啥?不冤?

就因为一句,父母与子女无恩,就被满门抄斩,你居然说他不冤?

李华不由想起,穿越前曾因鸡毛蒜皮的小事,与爸妈顶嘴吵架。

好家伙,按这大汉朝的规矩,就自己这行为,岂不是要被凌迟处死?

就在他三观震碎的时候,诸葛亮也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

“便有不孝狂言,杀其一人足以,何故连累阖家老幼?曹操此番,分明是借孝道之名,行报复铲除之实!”

糜竺闻言连忙点头,似是认可了这话,又叹了口气道:

“孔文举也是不知自保,屡次顶撞、羞辱曹操。曹操本就心胸狭隘,如何容得下他?此番连累全族,也是可惜了。”

诸葛亮也跟着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惋惜,“可怜孔文举,一心向汉,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评说着孔融的得失对错,李华却在一旁听得咋舌。

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合着不光是糜竺,连诸葛亮都觉得,孔融说出那句 “不孝” 的话,本身就是犯了天大的忌讳,本就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