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从此之后,他就要亲手拨动这历史轮盘,去改写那让后世无数人意难平的结局!
一路赶回隆中草庐,诸葛亮刚坐定,便要唤来书童,备马车往新野去见刘备。
既已从李华口中知晓刘备的仁德,与未来的基业,本就有出山辅佐之心。
如今对方两次登门,自己有心相投,便不想只在隆中等待了
却不料,临出门前被李华一把拉住。
“哎,孔明,就差最后一次了,三顾茅庐,怎么也得凑齐三次才算圆满。你放心,跑不掉的!”
诸葛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失笑一声,收回了吩咐。
十余日转瞬即逝。
到底是荆州,冬日虽下过几场小雪,地上却是存不住,全化作涓涓细流,汇入汉江之中。
这日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草庐的廊下,李华和诸葛亮相对而坐,石案上煮着一壶热茶,水汽袅袅。
李华换了身干净的深衣,是诸葛亮让人新裁的,料子虽朴素,倒也算合身。
来东汉近半年,头上已经能扎起一个小揪揪,配上介帻,也算有模有样。
至少这会再出去,不会被当妖人看待了。
他学着诸葛亮的姿势,跪坐在支踵上,吃着煮熟的豆子,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开口:“孔明,你可知你在后世,影响有多大?”
诸葛亮正拿布巾擦拭佩剑,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眉峰微挑:“哦?茂实不妨细说。”
“千年后有一群英国人,你可当作夷狄,入侵云南,就现在南中。”
“面对强敌,当地头人杀牛盟誓,发了一封战书。那书里大意说,这片土地,是阿祖阿公交给我们守着的,若是丢了祖地,便是死了,也无颜去地下见阿祖阿公。”
“这战书一发,周边的部落纷纷响应,全拼着极大伤亡,硬是把那些侵略者给打了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诸葛亮缓缓说道:“而那书里说的阿祖阿公,就是你,诸葛孔明。”
话音落下,诸葛亮手里的布巾悄然滑落。
他坐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清亮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许久,他才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说,千年之后,我诸葛亮的名号,还能在南中有如此号召?我到底在南中做了何事,能让他们如此信服,奉我为祖?”
这下把李华给问住了,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这具体政策,他哪里知道。
只能胡乱说道:“想来…… 想来是和你七擒孟获有关吧。”
“七擒孟获?” 诸葛亮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叩着石案,陷入了沉思,
“七擒而不杀,是为仁,可纵有仁义,也不该让南中百姓以先祖之名相奉……我日后,到底在南中做了何事?”
李华看他琢磨政事,识趣地停了嘴。
没办法,他一个大专生,只看过《三国演义》这本小说,如何知道,具体政策。
诸葛亮静静坐着,眉眼间时阴时晴,不知在脑中推演了多少可能。
李华也不打扰,只歪在席上,看着窗外慢悠悠飘过去的白云。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炸雷似的吼声,震得廊下的竹帘都哗哗作响:
“那姓诸葛的!今日可在家?!”
声音不仅响亮,还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李华吓了一哆嗦,手里的豆子都撒了一地,赶紧伸手掏了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
紧接着,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三弟,休得无礼,莫要扰了先生清静!”
李华 “腾” 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心脏直接飙到了嗓子眼。
来了!
他来到门边,盯着那扇竹编的院门。
果然,马蹄声由远及近,三道身影渐渐出现在院门外,正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刘、关、张三人。
李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忍不住暗自咂舌。
可惜了,今日无雪。
诸葛孔明午睡,刘皇叔冒雪侍立的经典名场面,这下,怕是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