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跑出去就没事了,我们投降了。”
其中一人歇斯底里地喊着,猛地挣脱同伴,不顾一切地打开了碉堡厚重的木门。
另一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跟着冲了出去。
他们高举着双手。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碉堡,身影暴露在外面的一瞬间。
“啪!”
“啪!”
从不远处的土坡上传来了两声枪声。
两名伪军应声倒地,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错愕与绝望之中。
王喜奎冷静地退弹上膛,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这一下,碉堡里的人哭得更大声了。
出去是死,留在碉堡里……还是难逃一死。
陈老八面如死灰,瘫坐在地,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咒骂。
短暂的寂静,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那催命般的尖啸声,再次降临。
“咻——咻——!”
第三轮炮击开始了。
“轰隆!!”
这一次,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碉堡的顶部。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碉堡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顶部的砖石和水泥块簌簌落下,虽然没有完全崩塌,但墙体已经被震得布满了裂纹,烟尘弥漫。
“呃!”
“啊!”
三名靠在墙边上的伪军,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恐怖的冲击波震得当场口鼻流血,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渗血,头晕目眩,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完了……全完了……”
陈老八被震得瘫在了墙角,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那四名日军士兵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没有时间让他们细细品味这最后的绝望。
第四轮炮击,接踵而至。
“咻——咻——!”
两发炮弹,带着破空的呼啸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碉堡上。
在众人一脸惊恐的目光中,天花板轰然压了下来。
“不——!”
“天皇陛……”
“娘——!”
所有的哭喊、咒骂,都被这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所吞没。
“轰!!!!”
“轰!!!!”
两发60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命中了碉堡的主体结构。
坚固的碉堡,终于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炮火摧残,在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中,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轰然崩塌。
砖石、木料、扭曲的金属,连同里面所有的生命,无论是曾经嚣张的日军,还是苟且的伪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埋葬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战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硝烟和尘土,还在缓缓升腾。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废墟,吐出一口浊气。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敌人的幻想,就是对自己的不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