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从炕橱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桌上。
将布包打开,韩英拿出六百块钱,分成两部分递给两个姐姐。 韩大妮和韩三妮看着面前厚厚一沓钞票,手都在发抖。韩大妮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钱我们不能要!这都是你拿命换来的...” “大姐!”韩英按住她的手,“咱们是一家人。以前家里穷,你们嫁出去的时候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吴梅花抹着眼泪点头:“英子说得对,你们就收下吧。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以后你们常回来看看。” 韩三妮红着眼眶数了数,发现足足有两百块:“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韩英又从自己那份里拿出几张,“四姐马上要出嫁了,我跟娘商量后也给了她这些。想到三个已经出嫁的姐姐,我们也打算给你们补齐了。人人都一样,不偏不倚...” 韩大妮和韩三妮捧着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韩大妮哽咽着说:“小弟...不,你,你这份心意姐姐记在心里了。可这钱...” “大姐,你就收下吧。”韩英握住她的手,“以前家里穷,让你们受苦了。现在我有能力了,就想让家里人都过得好些。” 吴梅花在一旁抹着眼泪点头:“英子说得对,你们就收下吧。这钱拿回去,把家里的债还了,再添置些东西。” 韩三妮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小妹,你现在这么能干,将来...将来可咋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韩英笑了笑:“三姐放心,我自有打算。...”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韩英警觉地站起身,示意大家把钱收好,这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气喘吁吁的陈卫国:“老九,不好了!老韩家那边出事了!” 韩英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陈卫国喘着粗气道:“之前有人来村里找你,老韩家把人带回了那边!打着你的名义给韩铁柱要了个工作,可现在人家知道被骗了,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吴梅花闻言脸色一变:“这...这可怎么是好...” 韩大妮和韩三妮也慌了神:“小弟,这会不会连累到咱家?” 韩英沉思片刻,冷静地说:“娘,姐姐们别急。咱们已经分家了,跟老韩家没关系。走,去看看情况。” 韩英冷笑,这老韩家胆子够大的,现在的一个城里工作是那么好要的? 也不知道他们打着自己的旗号,许出去了些什么。 韩英带着家人匆匆赶到老韩家院子外,只见院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人群中央,一个穿着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正怒气冲冲地指着韩老大的鼻子骂。 “你们老韩家好大的胆子!敢骗老子!”那干部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不说你家孩子能打到老虎吗?在哪呢?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我要的虎骨,老子就把你们都送去蹲笆篱子!” 韩英站在人群里算是听明白了,这老韩家为了给韩铁柱弄个工作,四处找关系。 也不知道怎么遇到眼前这人的,那人是听说了韩英的上山打猎的事,对那老虎动了心思。 这一家人连蒙带骗的,想要先把工作弄到手,然后一推二五六耍赖,可那人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人家再一打听,这老韩家的事就都明白了。 这才恍然大悟,这不是被老韩家给骗了吗? 老韩家一家人正在狡辩,韩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韩英。 韩老太太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韩英尖声叫道:“就是他!他就是我孙子韩英!虎骨在他那儿!” 那干部立刻转头看向韩英,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那个能打虎的小子?” 韩英还没开口,陈卫国就跳了出来:“放屁!老韩家早就跟韩英分家了,还有个屁的关系!” 吴梅花也急忙护在韩英身前:“领导,我们早就分家单过了,这事全村人都知道。” 那干部狐疑地看向周围村民,见大家都点头称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好啊,你们老韩家胆子不小,连我都敢骗!” 韩老大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领导,我...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干部冷笑一声,“你们这是诈骗!韩铁柱的工作立刻取消,你们全家等着吃牢饭吧!” 韩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天杀的韩英啊!都是你害的!” “领导。”韩老头哆嗦着还想辩解,“您不就是想要虎骨吗?不管我们两家还有没有关系,你找韩英就一定能弄到想要的。你.......” “韩老头你个老不死的,谁告诉你九哥有虎骨的?卫国哥早就把上山的经过说了,大家谁不知道,你在这胡吹什么呢?”周爱国冲着他破口大骂。 那个干部看向韩英,带着点激动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虎骨?” “没有。”韩英回答的干脆,“我们能从虎口逃生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哪还敢肖想猎老虎。” “那这么说,你确实是见到老虎了是吗?”那人倒是会抓重点,“我出钱,你进山帮我.......” “干不了。”韩英将他没说完的话,直接堵了回去,“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钱,我也得有命花不是吗?” 那干部脸色一沉,正要发作,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黄贵武带着两个武装部的同志赶来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中央,目光严厉地扫视一圈:“老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了?” 那干部一见黄贵武,脸上仍然带着傲气:“你是谁?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黄贵武冷哼一声:“你是哪个单位的干部?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他转向韩英,“小九,怎么回事?” “黄叔。” 韩英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黄贵武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啊,打着干部的名义招摇撞骗?”他指着那干部,“你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那干部额头有些冒汗,还是嘴硬的说:“我...我是燕市的...” “燕市?”黄贵武冷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燕市没有关系,你就可以胡编乱造了?你先跟我回去解释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