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韩英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她穿好棉袄，背上背篓，又往怀里揣了几个昨晚剩下的窝头。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韩八妮披着棉袄站在门口。

“八姐？你怎么起这么早？”韩英压低声音问道。

韩八妮搓了搓手：“我...我有话跟你说。”

韩英愣了一下，知道她这是要说昨晚跟踪韩六妮的事。

将她拉进自己屋里，让韩六妮坐下说。

“我...我昨晚看见六姐偷偷溜出去了。”韩八妮咬着嘴唇说，“她去找那个李志强了。”

韩英脸色一沉：“他们都干什么了？”

“就是说话来着。”韩八妮声音更低了，“我跟着她到了知青点，看见她跟李志强在墙根底下说话...我怕被发现，也没靠的太近。”

只要不干什么过分的事，韩英暂时不打算管她。

“行，八姐，你最近盯好了六姐，我下次去镇上给你带好吃的。”韩英说完就打算进山。

她想到了什么后又停下脚步，看向韩八妮问道：“八姐，你跟七姐还想去上学吗？”

老七老八是双胞胎，今年也就十四岁，要是还想念书完全来的及。

听到韩英这么问，韩八妮的眼睛就亮了。

韩英看着韩八妮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拍了拍八姐的肩膀：“行，我知道了。等忙完这阵子，明年开春我就送你们去上学。”

韩八妮激动得直抹眼泪：“英子，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韩英笑了笑，“不过这事先别声张，等我安排好了再说。”

告别韩八妮，韩英去了陈卫国家，因为打灰鼠子不适合太多人去，所以只有两人带着狼牙往山里走去。

清晨的山林格外寂静，只有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今天的计划——先打几只灰鼠子，再去看看昨天那头豹子有没有留下踪迹。

刚走到半山腰，狼牙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韩英立刻停下脚步，顺着狼牙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松树上，几只灰鼠子正灵活地跳来跳去。

“好家伙，今天运气不错。”韩英轻手轻脚地取下背篓，从腰间拿出了她的弹弓子。这是她特意为打灰鼠子准备的，比猎枪更适合这种小猎物。

虽然这里的灰鼠子比别的地方大，但是这点小玩意儿的个头大不到哪去。

还不能用猎枪，破坏了鼠子皮就立马不值钱了。

要是再掏两个灰鼠子的窝，那一冬天的零嘴就有了。

韩英屏住呼吸，瞄准了树上一只肥硕的灰鼠子。她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地击中了灰鼠子的脑袋。那小东西应声而落，狼牙立刻冲过去叼了回来。

“漂亮！”陈卫国小声赞叹道，“你这弹弓子打得真准。”

力道也把握的刚刚好。

韩英笑了笑，继续瞄准下一只。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打到了八只灰鼠子，收获颇丰。

“走，去那边看看。”韩英指了指昨天豹子逃跑的方向，“说不定能捡个漏。”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之前的痕迹前进，追了一段后并没有那头豹子的踪迹。

倒是在路上掏了两个灰鼠子的窝，将人家攒的过冬的食物掏了个干净。

那里面有满满的松子，是它们秋天的时候一点点搬回去的。

这个季节正是灰鼠子皮最好的时候，找不到豹子还是专心弄灰鼠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