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弯腰帮老者捡起散落的草药:“老人家,没事吧?”
老者感激地看着她:“多谢小兄弟。唉,这世道...”
“您这是卖什么药?”韩英好奇地问。
老者叹了口气:“是祖传的跌打药,本想卖了换点粮食...”
韩英看了看那些草药,突然想起三叔韩有梁常年腰疼,或许能用得上。她掏出五块钱:“老人家,这些药我都要了。”
老者连连摆手:“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韩英把钱塞进他手里,“天冷,早点回家。”
告别老者,韩英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生活必需品,这才赶着马鹿爬犁往回走。小马鹿似乎玩累了,乖乖跟在母亲身边,不再蹦跳。
坐在爬犁上,韩英盘算着加上这次卖熊的钱,她的存款一下子就超了两千了。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钱都是人的胆。
只要手里有钱,家里有梁,那就没啥好怕的。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近黄昏。韩英远远就看见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催着马鹿加快脚步。
“英子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韩英跳下爬犁,看到母亲吴梅花正被几个妇女围着说着什么,而四姐韩四妮则站在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木棍。
“娘,出什么事了?”韩英快步上前。
吴梅花一见到女儿,眼泪就下来了:“英子,老韩家...老韩家又闹起来了...”
韩英听了他们的议论才放下心来,这次老韩家闹起来跟他们也没啥关系。
原来韩老太被放回来后,越想越气不过,只能冲着三房撒气,说周春香不孝故意气她,还诬陷她偷了家里的钱。
周春香也是有冤无处诉,再想想二房一家分出去后日子越过越好,她就更委屈了。
第一次不顾三叔的劝阻,一个人就跟老韩家好几个人干起来了。
韩英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冷笑一声:“老韩家这是自作孽!”
她转身就要往老韩家走,却被吴梅花一把拉住:“英子,别去!咱们已经跟他们断亲了...”
“娘,我不是去闹事的。”韩英拍拍母亲的手,“我是去看看三叔。他好歹帮过咱们。”
吴梅花这才松开手,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可别冲动啊!”
韩英点点头,带着狼牙往老韩家走去。远远就听见韩老太尖利的叫骂声:“你个丧门星!你个不下蛋的鸡,现在还想气死我!”
走近一看,院子里一片狼藉。
周春香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脸上还有几道血痕。韩有梁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不敢说话。
“三婶!”韩英快步上前扶起周春香,“你没事吧?”
周春香一见韩英,眼泪就下来了:“英子...我...”
“小畜生!谁让你进我家门的?”韩老太抄起扫把就要打过来。
狼牙立刻龇牙咧嘴地挡在韩英面前,韩老太吓得连连后退。
韩英转向韩有梁:“三叔,你就这么看着自己媳妇挨打?”
韩有梁羞愧地低下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