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周砚衡的那支钢笔,滚到了床底下。
“够了。”
宋春禾出声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屋子里一下静了。
圆脸女人直起腰,回头看她,脸上那副表情像是在说:你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
宋春禾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你们来调查,可以,开门,看,问话,都可以,但你们这是翻东西,不是调查。”
圆脸女人嗤了一声:“你这种身份,还讲究这些?”
“我什么身份?”
“你自己心里清楚。”
圆脸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灰。
“家里有海//外//关系,父母被审//查过,从沪上跑到岛上来嫁人,你当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躲风头来了?”
宋春禾盯着她。
“你认识许佩兰吧?”
圆脸女人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就那一瞬间,宋春禾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这人一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原来根儿在这儿。
刚刚她看到这女人头上的那个发卡,瞧着和许佩兰头上的特别像。
所以试探的问了句,没想到,她倒是承认了。
“我不认识什么许佩兰。”
“你认识。”
宋春禾说得笃定。
“她昨天去找你了,对吧?她跟你说了什么?说我男人不要她?说我是个外来户抢了她的位置?”
圆脸女人脸色涨红:“你少血口喷人。”
“那你翻我屋子翻得这么起劲?”
圆脸女人不说话了,眼神闪了闪。
中山装男人站在门口,皱了下眉,似乎也觉得手下的人过了。
但他没说什么。
圆脸女人大概觉得被一个小姑娘问住太没面子,转身又去拉柜门。
宋春禾伸手按住了柜门。
圆脸女人用力拽了一下,没拽开。
“你松开。”
“你出去。”
两个人僵在那儿。
中山装男人终于开口了:“小周,差不多行了。”
被叫做小周的女人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去掰宋春禾的手指
她的指甲掐进宋春禾的手背,宋春禾疼得皱眉,但没松。
“你们就是这种态度?”
宋春禾的声音冷下来。
小周没想到她敢还嘴,手上更用了力,另一只手直接朝宋春禾的胳膊推过去。
宋春禾那只胳膊还吊着纱布,被她推得撞在柜门上,闷哼了一声。
“小周!”
中山装男人提高了嗓门。
小周这才退了一步,但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宋春禾靠着柜门,没让自己倒下去。
她把受伤的胳膊护在身前,另一只手还按在柜门上,脸色发白,嘴唇却抿得很紧。
“我什么身份?”
她抬起头,看着小周,一字一顿地说。
“我男人的单位是属于部队研究所,我是随军家属。”
“你调查可以,但你动我一下,我就能去部队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