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禾把掐好的豆角放进盆里。
“那你去上班吧,我今天没什么事,在家里写。”
“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宋春禾笑了下:“写封信而已,又不是干什么大事。”
说完,她冲宋知微摆摆手。
“姐赶紧走吧,再晚就要迟到了。”
宋知微看了看时间,只好站起来。
“那你别忘了写。”
“知道了,这是大事,我哪里能忘得了啊。”
宋春禾应得很快。
等姐姐走后,她把桌子收拾干净,又把昨天收到的那封信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她其实没姐姐那么细腻。
可看得多了,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母亲写信的时候,向来喜欢絮叨,院子里的花开了没有,父亲最近腰疼不疼,这些事情她都会写。
可这一次,信里这些东西少得可怜。
更多的是让她们放心,不要寄东西。
让她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宋春禾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半天。
“真是奇怪。”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再奇怪,她也只能写信问。
毕竟现在回一趟沪上,太难了。
她找出信纸,又从抽屉里拿出钢笔。
钢笔是父亲以前给她的。
她小时候字写得不好,父亲总说姑娘家还是得把字练好,后来她嫌麻烦,练了几天就放下了。
现在真到了写信的时候,反倒舍不得用了。
她写了很多,让老两口不要担心她们。
说周家人对她们很好,丈夫也很疼爱她们。
宋春禾想了想,正准备在信里问问爸妈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才写到这里,院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咚。”
宋春禾皱了下眉,抬起头。
这个点儿,大家都去工作了,谁会来?
“谁啊?”
她问了句,没人回答,只好放下笔,起身走过去。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来了。”
宋春禾走到门口,从里面把门栓拿下来。
门刚打开一条缝,外面的人就问:
“这是宋家的?”
宋春禾愣了一下,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一样。
但是她不认识。
“我是宋春禾。”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看了她一眼。
“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有。”
“她不在?”
宋春禾心里莫名一紧。
“她上班去了。”
那人点了点头,又往院子里看。
宋春禾下意识挡住门。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没回答她,反倒问:“家里最近有没有人来过?”
“没有。”
“确定?”
宋春禾皱起眉。
“到底怎么了?”
旁边一个女人忽然开口。
“有人反映,你们家里留了一些不该留的东西。”
那个女人的语气很不和善,宋春禾顿时脸色也不好了。
“什么叫不该留的东西?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宋春禾站在那不离开,这些人也不敢硬闯。
于是最先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走上前说了句。
“我们是负责调查你们姐妹俩的工作人员。”
“别紧张,例行调查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