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日头正好,阳光充足,正是充电的好时候。
林晚夏打了一桶水,蹲在石头墩子旁,准备开始洗鞋子。
她微微侧着身子,恰好能被石墩和旁边的柴火垛完全遮挡住身形。
而隔着院子那道半人高的土墙,张桂香正和王翠花正坐着闲聊。
她们背对着墙的方向,自然看不见被石墩挡住的林晚夏,但林晚夏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
只听见张桂香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哼,我看那几个丫头片子不对劲得很!身上一股子怪香味,像是城里那些狐狸精用的香胰子味儿!肯定是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故意瞒着我们!还有你那个好儿子……”
她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了王翠花,“今天一大早建国还敢顶撞我,说什么她们也是我的亲孙女,让我说话别太难听!反了天了他!一点都不知道孝顺长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你到底是怎么管教你儿子的!”
一旁的王翠花听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却只是讪讪地笑了两声。
什么话也没接,低下头默默地摆弄着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显然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墙这边,林晚夏刚洗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屏住呼吸,心口微微一沉,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老太太那双眼睛跟鹰隼似的,还是起了疑心!
那香味果然是个大破绽。
看来,屋里那个纸箱里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再久放了,必须尽快、立刻、马上转移到别的地方,否则一旦被张桂香那个老太婆搜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迅速洗完了鞋子,迅速甩了一下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张桂香看王翠花这不上心的样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脸拉得更长了,声音压得更低,撺掇她说:“你别不当回事!走,跟我去她们屋里搜搜!”
她嘴里还是那么刻薄,满是嫌弃:“那三个狐狸婊子,指不定背地里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那股怪香味肯定不是好来路,准是她们偷偷摸摸偷来的!”
王翠花一听,身子猛地一哆嗦,一下子抬起头:“偷的?”
“不然呢?”张桂香冷哼一声,说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那种香香的好东西,都是城里娇小姐才用得起的!就她们三个乡下丫头,穷得叮当响,哪有钱买这个?”
她故意把事情往严重里说,眼睛阴沉沉的:“万一真是偷来的,人家失主找上门,连累了咱们林家,你说咋办?”
王翠花心里打着小九九,犹豫着说:“真要是偷的,那也是老二家的事,应该连累不到咱们大房吧?”
这话一出口,张桂香立刻狠狠“哼”了一声,直接戳到她心窝子上:“什么叫连累不到!真闹大了,被大队拉去挨批,坏的是咱们整个林家的名声!”
“名声要是臭了,你家那四个大小子,以后还怎么说媳妇、怎么娶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