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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给远处的田埂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
林晚夏背着半篓猪草往家走。
猪草的叶子蹭着她的胳膊,有些痒,她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天张婶和大伯母的对话。
“张婶有路子弄到肉票……”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信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个像废墟一样的奇怪世界,像世界末日一样,她是真的不想再踏足了,太危险,每一次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可一想到家里每顿都是稀粥,对比大房他们即便不是顿顿吃肉,最起码也有白面馒头。
而自己家就只有这一箱白面,吃完也不知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晚夏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同样是林家的子孙,有肉也得先让大房的四个儿子吃上,而他们二房,就只能勒紧裤腰带,连点油星子都难见到?
爹老实,娘懦弱,在这个家里总是受气。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晚夏攥紧了拳头,她得先想办法摸清张婶这条票证门路。
就算不靠那个恐怖世界里找的物资,她也想靠自己的能力,给全家换点肉,改善伙食。
想到这里,她忽然眼睛一亮,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不是带回来三盒药吗?一盒感冒药,一盒消炎药,还有一盒是治肠胃的。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些药可是稀罕物,比黄金还珍贵!
“不知道……用半盒药能不能换些钱,或者直接换到肉票?”她心里盘算着,“每种药留半盒,自己家里也得备着,以防万一。剩下的半盒……应该能换点东西吧?”
普通感冒药、肠胃药村里偶尔还能凑到,但消炎药,尤其是效果好的消炎药,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硬通货。
有了钱或者肉票,就能买到肉,就能让爹娘和姐姐妹妹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
林晚夏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连背上的猪草似乎也没那么重了。
她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张婶打听打听,看看这药,能不能换出她想要的东西。
不过,这事得小心谨慎,药的来源可不能暴露。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回家的小路上,也映照着她心中悄然燃起的希望。
林晚夏转过村口的土路岔口,一眼就看见了等在路边的两个人。
是林晚春和林晚秋。
她们早早干完了手里的零碎活,正踮着脚尖朝她回来的方向望呢。
看见她背着猪草筐走来,姐妹俩赶紧快步迎了上来。
天慢慢黑了,周围没人。
林晚秋拉着她的衣角,眨着亮亮的大眼睛,小声问:“二姐,今晚……还有昨晚那种香香的白面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