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反正哪天要真用得上，你随时来找我就行。”

周浪应了一声，转身往排档方向走去。

他回到排档后，把渔市的情况说了一遍。

小满越听脸色越难看。

“连蛤蜊都不给卖？”

“嗯。”

“这也太欺负人了！”

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扔：“蓝湾不卖给我们，那我们就去邻镇买。大不了早点出门就是了！”

老葛坐在门边修着竹筐，听见这话有些好笑：“邻镇来回一趟就是大半天。真等你把鱼背回来，这店也不用开了。”

“那怎么办？”

小满这下是真急了。

“总不能以后只卖鳗骨汤吧？骨头还能熬几天？熬完了呢？”

她想来想去又问：“那直接去码头等渔船靠岸怎么样？”

“银鲸包的就是那几条船的长期货。”

老葛朝外面抬了抬下巴。

“真要绕过渔市私下卖给咱们，船老大一样得掂量掂量。”

小满这回彻底没了主意。

刚有点起色的店，转眼连最基本的新鲜海货都买不到，她不着急才怪。

周浪听他们两个商量了半天，才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忘了件事？”

小满没明白：“什么？”

“那条蓝纹电鳗，是从渔市买的吗？”

小满张了张嘴。

“……不是。”

“所以巴顿断掉的，只是买鱼的路罢了。”

周浪说道：“海又不是被封掉了。”

小满这下反应过来了。

“老板你可以再去钓！”

“对了，当然要去。”

不过周浪却没有像小满想的那样立刻去拿鱼竿。

第一条蓝纹电鳗能那么快上钩，那份万能饵料起了不小的作用，可那东西目前已经用完了。

更何况前天西堤上那十几个人守了大半天，结果只有他这个外挂上了鱼，可想而知近海的鱼现在有多难钓。

会钓鱼是一回事。

能不能天天从海里钓一条一阶海兽回来，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小满细说。

周浪只是说道：“我能钓得到，但不代表什么时候都适合钓鱼。”

老葛在旁边接了一句：“嗯，潮水时候不对，再怎么会钓也钓不着。”

“鱼头和骨架还够熬个几天。”

周浪朝后厨扬了扬下巴。

“这几天先卖汤吧。”

小满有些不放心：“就卖汤？”

“嗯。”

“新的食材我会想办法的。”

周浪掀开灶上的瓦罐看了看，里面的骨汤还剩不少。

“手里现成的东西，先别浪费掉了。”

下午重新开门以后，有几个冲着椒盐电鳗来的客人听说今天没有主菜，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鳗骨汤一碗只要五十铜子，价钱倒也不算贵，再加上昨天排队抢电鳗的热闹劲还没过去，到了饭点，进店的人还是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最后一张空桌也坐上客人时，周浪眼前随即浮出两行提示。

【主线任务：七日满座】

【当前进度：2/7】

虽然满座了，但是没了椒盐电鳗，今天的进账肯定要比昨天少上一大截。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一两天能赚多少，而是昨天好不容易拉回来的客人并没有因为没了新菜，转头就全没了。

至少这家店的人气，算是暂时稳住了。

傍晚，老酒鬼又踩着饭点来了。

还是靠窗那张桌子。

竹杖往旁边一靠，人一坐下，小满便端了碗鳗骨汤过去。

今天店里没什么硬菜，她正憋了一肚子气没人说，看见老头，索性把渔市断供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你说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自己家开酒楼，还不许别人买鱼了。”

老酒鬼捧着汤喝了几口，听到这里才说道：“海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开酒楼的做主了。”

“就是！”

小满立刻觉得这句话十分顺耳。

“还是你说得对。”

老酒鬼却没兴趣陪她继续骂巴顿，低下了头把剩下的汤喝完。

他把空碗放回桌上，并没有掏钱的打算。

小满倒也没有说什么。

之前那一金币还远远没有被他吃回来。如果真按五十铜子一碗算，就算他接下来天天过来喝上一碗，也还得喝上不少日子。

这么一看，这老头现在反倒成了店里少有的“大主顾”了。

老酒鬼拄着竹杖站了起来。

经过后厨门口时，他忽然朝里面喊了一声。

“小子。”

周浪正在收拾灶台，听见声音回了一句：“嗯？”

“夜里的海，可比白天有意思多了。”

说完，竹杖笃笃敲过石板地，很快便出了店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街道尽头再往前，就是码头和大海。

夜里的海嘛。

他在心里轻轻嘀咕了一下。